两个山西人,一个直隶人,一个朵颜人,一个索伦人,李述孔的话语权瞬间大增。
“需要有人殿后,不然我们无法摆脱鞑子。”
“我去。”单把主动站了出来,他更想做的是去找曾经救过的他的邹凯。当然,他也有私心,如果打不过蒙古人,他投降就是了,未必会死,因为朵颜人也是蒙古人。
其他四个千户当然同意,单把也不纠结,点齐手下五百骑要了双马,直接就朝后方杀去。李述孔等人也不敢打扫战场,只是草草救起自家伤兵,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当然,他们也不敢再去追阿木伦了,必须在天黑前甩开乌巴岱。天狼军的运气不错,这晚下雪了,在茫茫群山戈壁间,全骑兵的他们暂时成功摆脱了蒙古人。
半夜的临时营地中,高士成醒过来了,他的身边是刘应选、罗岱和陶国祚。
“现在在哪?”
“不知道,绕了好几圈,感觉似乎回到了巴儿阔斯山。”罗岱把高士成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陶国祚熬了一碗参药,递到高士成嘴边,高士成推开了。
“谁在指挥?”
“李述孔和秀才吧。你别担心,外面下着雪呢,我们跑得快,鞑子一时半会找不到的。先喝药。”罗岱接过木碗,再次喂到高士成嘴边。
这次高士成喝了一口,却呛得一阵咳嗽,胸口的白布又沁出血迹。帐中三人全都担忧的看着他,刘应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高士成的伤口。
高士成再次推开药碗。
“我恐怕不行了,没有力气。”
罗岱很慌,把药碗放在地上。
“放屁。”
高士成闭了会眼睛,帐中炭火噗噗响着,与账外风雪声交织。激战了一场,又狂奔逃跑了一场,几乎所有人都非常疲惫。
许久,高士成才开口。
“我们还有多少人?”
“三千四。伤兵还有两百多,有些人可能熬不过今晚。”这次回答的刘应选。
“折损近半啊。”高士成露出凄然笑容。“邹指挥回来了吗?”
帐中没有人说话,高士成叹息了一声,突然又问。
“我的面具呢?”
陶国祚连忙拿出来递给他,高士成缓缓抚摸了一下,有些不舍的递向刘应选。
“你也是千户,敢接吗?”
刘应选苦笑一下。
“高指挥,你知道的,我是锦衣卫出身,这次才是第一次真正上战场。”
高士成又将面具举到肩上。
“崇岳,你呢?”
罗岱也不接。
“我只是把总,军中还有四个千户官,不服众,也不合规矩。”
高士成只好再次看向刘应选。
“按照规矩,我只能临时交给你。”
刘应选迟疑了下,还是接下面具,却忍不住追问。
“李述孔、根特木尔、阎正虎、窦志忠,这四个你一个也看不上?”
高士成微微摇头。
“李述孔是最合适的,但我担心他不回去了。根特木尔忠诚勇猛,但他做千户都勉强得很,统帅整个天狼军,怕是要步我后辙。阎正虎匪气太重,窦志忠太滑,没什么担当。”
刘应选一下头大。
“宫伟鏐呢?”
高士成笑了。
“如果你不打算打仗了,他可以,只需要你和崇岳支持就行。实在不行就他吧,如果能够找到遂平王,最合适的人恐怕是王朴。”
罗岱怒喝。
“别提王朴那个废物,丢王家的脸,我们连是谁劫走了遂平王都没搞清楚呢。先功,振作点,别他妈的一副要死的样子。你还没吃晚饭呢,饿不饿?”
陶国祚起身。
“我有袋小米,我马上用马奶给指挥熬两碗。”
这一夜,天狼军再度折损十余人,高士成状况虽然不好,但人清醒了。高士成当然不会撤退,他没有去别失八里,更不会去吐鲁番,就让大军在天山山脉中穿行,选个稳妥的立足点。
七天后,高士成的情况突然恶化,几个只能靠《军中急救手册》施救的兼职军医,全部束手无策,高士成长眠于天山。
罗岱给他做了一块并不怎么平整的墓碑,上面刻着:皇明天狼军指挥使安远将军高士成将军之墓。
全军沉默,就连张献忠和慕志宁都有些茫然。怎么办?我们要去哪?
这是天狼军的至暗时刻,刘应选站了出来。
“先去一个叫七泉湖的地方,我们有人在那里。”
天狼军很快通过牧民找到了七泉湖,但刘应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