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不收拾他,快被他吓傻了的谢启光、李邦华都要收拾他。所以,他没有再做顺、明、清三姓家奴的机会了,他的结局倒是有三个字:斩立决。
结果不只如此,他手下供出了登封一些寨子的底细,那个破地方练武的就跟天津说相声的差不多,没几个好人。
朱慈炅下令洛阳、南阳、许州、宝丰、开封五个方向,出兵两万余人,直接用大炮对准少林寺。真是作孽,这个时候的少林寺可还没有上市,没有养尼姑啊,纯粹是坐标打法。
当然,朱慈炅高估了少林寺的名头,土豪寨子的反抗都是零星的。少林寺更是打开寺门,接受改造,清查寺产,什么侵占田亩、什么高利贷,没有的事,有也是部分佛门败类。
他们坚决表示,以后先跪朱慈炅,后跪佛祖。少林寺全方位的接受大明朝廷领导,所有度牒在僧道司备案申领,随时接受朝廷审查。
本身就有礼部札书的少林主持慧喜大师,带着禅医圆慧、法徒海宽、武僧行可,还屁颠屁颠的往朱慈炅的行在跑。高层集体跑路,家里乱糟糟的都不管了。
因为慧喜大师听说朱慈炅学了武当道士顾殿一的武功,钱财身外之物,名声可丢不得,老和尚要亲自教授小皇帝一套少林正宗。
李际遇在归德府这一闹,朱慈炅其实没有什么,但河南官员全部吓坏了。连没有官身的侯恂都几次往行在跑,可惜他们都没有见到朱慈炅。
朱慈炅在事发当天接见了昨晚值岗士兵,亲自奖励了二十头烤羊,两车甘蔗酒,还观摩了士兵在御前比武较技,亲自发了五百银元的奖励。
当然,死者的抚恤跟上直卫无关。上直卫中伤得最重的“石跳墙”都拄着拐杖,喝了朱慈炅亲自递过来的酒。
这些都是朱慈炅的个人奖励,他们还可以拿到上直卫指挥部的奖励,就是佥军卫还要走流程,一点都不像皇上干脆。摔跤摔赢了就拿钱,射箭射中了就拿钱。
最先开火的那队士兵个个领了五百文大钱,但朱慈炅说他们这帮***吵醒他做梦了,然后集体跑了三圈,以示惩罚。
这个事引得欢声笑语一片。但事后想起,校场三圈五百文,是不是太赚了?皇上,他们占便宜了,平时辰练都是三十圈啊。唉,皇上太小,还不识数。
上直卫又形成了眼红的链条,没有值岗的羡慕值岗的,值岗的羡慕先发现先开火的。导致后续好几天,夜晚当值的人个个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结果再没有李际遇这样的人出现了。
朱慈炅的行程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当天下午,他甚至还接见了附近村庄的二十多个老农,和他们一起吃枣。
第二天,朱慈炅又照常接见了通过归德府临时官考的新官们,见证了宣令官集体佩戴焰日徽章的过程,并亲自监誓。
“我坚决贯彻国家意志,以知识为刃,以信仰为锋,去劈开蒙昧,去斩断不公,去脚踏实地,开拓民智,团结人民,凝聚民心,涤荡一切蔽日乌云,立誓为国家和民族发展进步奋斗终生。”
上次徐州的宣令官宣誓,刘泽深和六部官员没有参与。上次还是黄锦领誓,这次换成了傅启光,但一样庄严肃穆。这个简短的仪式,让刘泽深等人全部肃然。
他们这批人的信仰就是《圣理》,不是什么儒家经典。他们自称读书人,而非儒生。表面看去,二者意思相近,实则内核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有明确的责任和目标。
当宣令官体系出身的官员成长起来,全面接班后,大明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清楚。这件事,已经变成了阳谋了,不信奉这一套的人,在帝国的未来中没有前途。
这批人的起步是在乡里,他们走进中枢时间看起来还很遥远,刘泽深这代人可能看不到,但曹文衡、黄锦他们这一代恐怕就会直接面对了。时代真的变了!
第三天,朱慈炅本来要前往柘城,要考察涡河水系,可能还要前往鹿邑,刘泽深要停留在归德府主持抗旱工程等事务,但刘宇亮和宝丰王朱常泌到了。
刘泽深想把事情交接给刘宇亮,他打算跟随朱慈炅,所以一大早就叫停了朱慈炅的行动。
他带着刘宇亮和朱常泌来拜见朱慈炅,一个是潜邸旧臣,一个是依然还在五服内的小叔祖,朱慈炅也只好在侯府花园里接待。
菊花都已经凋零了,只有湖水清澈,山石清幽,湖中亭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朱慈炅在归德这些日子,也喜欢在这个亭中练武,写写书法,所以石桌上有桌布,有笔墨纸砚。
朱常泌最近成亲了,妻子是朱慈炅亲自做的媒,北运公司总理沈廷扬的亲妹妹。朱常泌原来的郡王妃从河南到南京不久就去世了,才十五岁。
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就成了鳏夫,他哥朱常淓也不管他,他嫂子倒是给他张罗过一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