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这边！"程野在不远处挥手，"李悦也跟我们一个班。"
"听说沈栀选了物化生？"李悦凑过来，"我还以为她会和你一样选物化政呢。"
顾芷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更喜欢生物。"她轻声说。
教室里的座位是按上学期期末考成绩排的。顾芷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梧桐树的枝丫。如果是去年，她稍微侧头就能看见沈栀低头记笔记时垂落的发丝。
"同学们安静。"新班主任周老师敲了敲讲台，"这学期开始我们正式分科，希望大家尽快适应新的班级环境。"
下课铃一响，顾芷就出了教室。她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在四楼走廊假装系鞋带。七班的后门开着，她能听见沈栀回答问题的声音——清晰、冷静，像她一贯的风格。
"这个实验设计要考虑对照组..."沈栀的声音从教室里飘出来。
顾芷屏住呼吸，慢慢直起身，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沈栀坐在第二排，旁边站着个男生，顾芷知道那个男生，是生物成绩跟沈栀不相上下的林远。顾芷没在上面待太久，等了一会就走了。
午休时间，顾芷端着餐盘在食堂转了两圈，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沈栀。她对面坐着林远和另一个女生，三人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顾芷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这儿！"程野在不远处挥手。顾芷松了口气，走向自己班的同学。
"听说七班这学期换了生物老师，"李悦边吃边说，"是去年带出国际奥赛金牌的那个。"
顾芷的筷子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你们俩不一起吃饭了？"程野问得直接。
顾芷平静的应了一声。"嗯。"她低头扒饭，掩饰自己的失落。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顾芷借口肚子疼请了假。她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操场上有几个班级在上课，她一眼就认出了沈栀的身影——即使在统一的校服中，沈栀挺拔的姿态也与众不同。
放学铃响后，顾芷磨蹭着收拾书包。她计算着时间，等七班下课十分钟后才慢悠悠地走上四楼。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七班教室也空了大半。顾芷失望地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芷抬头，沈栀就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厚厚的生物课本。"正好，"沈栀调整了一下书包带，"我要去图书馆还书，一起吗？"
顾芷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她听见自己说。
她们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顾芷偷偷瞥了一眼沈栀的侧脸，发现她的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新班级怎么样？"沈栀突然问。
"还行。"顾芷轻声回答，"周老师讲课挺清楚的。你呢？听说你们换了生物老师。"
沈栀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张老师，他讲课特别棒，上周还带我们参观了实验室。"
顾芷静静地听着，贪婪地记住沈栀每个兴奋的表情。走到图书馆门口时，沈栀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是林远，大概问作业的事。"
顾芷的心沉了一下。"你们经常一起学习？"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嗯，他是生物课代表。"沈栀简短地回答，迅速回了条消息，"周三下午我们小组要做一个实验设计报告。"
顾芷想起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那...加油。"她干巴巴地说。
图书馆里暖气很足，她们找了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沈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参考书，顾芷则摊开政治笔记，但她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栀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黑了。校门口的路灯亮起来，照亮她们分别的路。沈栀家住学校西边，顾芷家在东边。
"周三中午，"沈栀突然说，"你还来图书馆吗？"
顾芷的心跳加速。"来。"她回答得太快，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中午见。"沈栀挥挥手，转身走进夜色中。
顾芷站在原地，看着沈栀的背影渐渐消失。周三，她在心里默念，还有三天。
回到家，顾芷立刻在日历上圈出了周三的日期。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见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今天和沈栀一起去图书馆了。她提到一个叫林远的男生，是生物课代表..."
写到这里，顾芷停下笔。窗外，一轮新月挂在天空，清冷而遥远，就像她不敢说出口的感情。
周三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