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新的难题接踵而至。他们匆忙逃窜进山,又经过一整天的奔逃,早就已经迷失了方向。
他们都是第一次踏入东靖的土地,对这里的地形、路线一无所知。眼下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连绵的山头上乱转,根本找不到通往漠北边境的路线。
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东靖人追上来!
森布尔勒住马,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树林,内心焦急如焚。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仍在昏迷的江熹禾,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急需找个地方好好休整。
他们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铁骑们纷纷下马,有条不紊地分成几支小队,有的检查马蹄,清点武器,有的外出寻找食物和水源,还有的则在山坳入口处布置简易哨点,防备追兵突然出现。
森布尔抱着江熹禾走到山洞深处,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刚铺好的干草堆上。
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也需要赶紧处理,若是拖久了,无论是伤口恶化还是失血过多,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会随时丢掉性命的。
森布尔燃起篝火,取出止血的伤药,身上的衣服已经跟伤口上的皮肉紧紧粘在一起,剥离下来时,带着钻心的疼痛。
森布尔牙关紧咬,艰难地脱下衣服。
青格勒拿着酒囊走了进来,看见他身上纵横遍布的伤口,也是吓了一跳。
“大王,我来帮您吧。”
森布尔接过他手上的酒囊,摇头道:“你去外头守着,留意着山下的动静,别让东靖人找上来了。”
青格勒应了一声,只好转身出去了。
森布尔用牙咬开酒囊,先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后心一横,直接把烈酒往身上的伤口上倒。
“嘶……”
烈酒浸透伤口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森布尔仰起头,从齿缝里泄出声音。
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儿窜进鼻腔,江熹禾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咳……”她轻咳一声,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森布尔听见动静,连忙丢下酒囊,凑了过来。
“怜儿,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熹禾揉着揉着,眼泪又淌了满面。
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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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看得心疼,忍不住按住她的手,“别哭了,我会带你回家的。”
江熹禾用力眨了眨眼睛,隔着朦胧水光,终于看清了森布尔身上的伤痕。
“王,对不起……”
森布尔捧着她的脑袋,用力亲吻她的额头,“不要道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森布尔把药瓶塞到她手里,“怜儿,帮我上药好吗?”
江熹禾捏着手里的药瓶,眨落长睫上的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很凉,动作缓慢而轻柔,上完药粉,森布尔又从包裹里取出纱布,在她的帮助下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得严严实实。
收拾完一切,森布尔重重松了口气,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