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鲜血灌溉的草野
    江熹禾只能轻轻拍了拍辛夷的手背,“先跟我去取药,等爷爷好了,咱们再慢慢找你爹,好不好?”

    辛夷点了点头,抹去眼泪,跟着她走进帐子。

    江熹禾在药箱里飞快地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了一堆需要的草药,仔细分成几包,又用麻绳一一系好,

    两人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药包,又赶忙往回赶。

    路过空旷的草野时,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

    辛夷下意识抬起头,看着那几只在天空盘旋的猛禽。

    “这是什么?”

    “这是漠北军队饲养的海东青。”

    江熹禾抬头看了一眼,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大军回营修整的时候,海东青也都待在鹰房,极少会这样成群结队地盘旋在营地上空。

    看这阵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脚步踌躇间,山坡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辛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挣脱江熹禾的手,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爹!是我爹的声音!”

    “辛夷!别乱跑!”

    江熹禾一惊,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山坡后的草野上。

    一群被扒了外衣的战俘被按着跪在地上,排成长长的一列。

    这些年轻力壮的东靖士兵,此刻再没了半分战场上的锐气,个个垂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森布尔就坐在他们面前的虎皮椅上,姿态散漫,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

    “还不肯说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地上,却吓得那群人瑟瑟发抖。

    跪在最前排的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既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罢,他轻轻抬了抬手。

    一旁的漠北战士拔出腰间弯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扬,猛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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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了那名士兵的脑袋。

    “噗嗤——”

    血柱喷溅,无首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辛夷爬上山坡,正好看到这一幕。

    “啊——”

    江熹禾气喘吁吁地抱住女孩,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半截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山坡下的森布尔眉梢一动,警觉地回过头。

    虽然江熹禾抱着辛夷及时蹲下了身,但她俩的身影还是没能躲过他的眼睛。

    森布尔眉头一沉。

    她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抬手朝着身侧的将士示意。

    一柄柄弯刀再次出鞘。

    利刃斩断骨头的闷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片山谷的土地里,很快就被浸满了鲜血。

    辛夷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尸体,此刻已经哭到手脚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江熹禾心跳如雷,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回跑。

    两人好不容易踉跄着回到营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突然看见从牢营里抬出一副简陋的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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