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海怎么联系,等等。
阳光明和父亲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便告辞离开。
走出大杂院,天空依旧是沉郁的铅灰色。
寒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阳怀仁回头望了望那熟悉而又破败的院落,心情复杂。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寒风里飘散,带着无尽的苍凉。
“爹,别太难过了。”阳光明轻声安慰,他能理解父亲的心情,“二叔三叔是去找活路,是好事。爷爷接到咱们那儿,咱们好好孝顺他,也是一样的。等时局太平了,说不定二叔三叔还会回来。”
阳怀仁点点头,拍拍儿子的肩膀,“嗯,爹知道。走吧,回家。你娘该等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杂院,转身,脚步有些蹒跚。
父子二人并肩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身影渐渐融入那一片灰蒙蒙的、充满离乱与未知的冬日图景中。
时代洪流滚滚向前,个人命运如同浮萍。
有人选择逃离,有人选择坚守。
无论是走是留,都不过是为了在乱世之中,抓住那一线微弱的,名为“生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