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谁会欺负她,她那么乖。”
“好了,别担心了,她那么懂事,真遇到事会跟我们说的。”叔叔说:“倒是你,不要瞎操心,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要多注意自己身体,差不多了就早点去睡,这些我来做。”
“这事要不要跟小爱说啊?”
“还早着呢,晚点说一样的。”
与小房子不同的灯光明亮的大房子里,时轻时重清脆又悠扬的钢琴声从指尖下流出,不是按部就班的节奏,放慢了一些,试图掩盖十几年没弹的生涩。
但这事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在手指轻轻按下琴键那一刻起,本能就支配了这具身体。
甚至靳秋雨看着琴谱,都不知道下一串复杂的和弦要怎么弹出来,左手已经婉转流畅地将其弹出。
靳父靳母互相看上一眼,知道女儿这还是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整理心情。
于是心照不宣。
靳母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客厅桌上,说厨房里还温着一盅海鲜粥,弹完觉得饿的时候可以随时去喝。
然后夫妻两人把空间留给孩子,先进了卧室。
靳秋雨等他们进去后,起身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往外看。
虽然夜晚漆黑,但路灯明亮,能看见外面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她于是又回到琴凳上坐下,继续弹琴。
就这样,她弹完一首或者弹至半首,就会起身到阳台上看一看。
最后将钢琴谱上的几十首乐曲全弹了一遍。
始终不曾看到许爱。
夏日的夜风还有些燥热。
靳秋雨站在阳台上,看着熟悉陌生的花花草草,忽然好像看到有个小女生躲在树荫间,心头一跳,立刻定睛看,才发现只是树影。
她站立许久,终于返身回去。
拿出冰箱里的芒果蛋糕,打开盒子和叉勺,一口一口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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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甜腻的味道,可能只有小孩才会觉得好吃的口味。
尽管如此,靳秋雨还是把整盒蛋糕都吃进肚子。
桌上的纸条。
靳秋雨看到了,没有碰,也没有进厨房。
她提着粉色的新背包进卧室,关上门,走到书桌前。
桌上除了书和文具还有不少摆件,其中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里就装着一只毛绒的小企鹅,竟然是粉色的绒毛。
她想起许爱日记里写的,知道这肯定是许爱挑的,自己心里喜欢嘴上一定在拒绝。
可自己真的喜欢粉色吗?
靳秋雨已经想不起。
靳秋雨坐下来,拿出盒子里的小企鹅,捏了捏,手感有些廉价。
相隔十几年,连这种玩偶制品质量都远不及以后。
可她就时不时捏一下,再捏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拿出日记本,将剩下的那一个月日记看完。
【09年6月12日,晴。
我给我的小企鹅取了个名字,叫鱼鱼,因为小企鹅喜欢吃鱼,才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是不是,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