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日记事件,她是那种毕业后大家都想不起名字的人。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许爱被靳秋雨迷离漂亮的眼这么近距离注视着,心里一阵发毛,又感到兵荒马乱,红起耳朵匆忙移开视线,说:“哎呀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医务室马上到了。”
“马上到”的医务室其实还有段不小距离。
靳秋雨被许爱搀扶着走,大脑思绪还在迷糊和清明之间交互。
她试图分析这是怎么回事。
但还能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可能是穿到了平行世界,或者被卷入无限循环。
这只能是她坠下高架桥后重伤昏迷期间做的梦,或者更惨一些,医生回天乏术她在临死前大脑自行编织的最后幻想。
不过也好。
感受着脚下被晒得滚烫的操场,迎着头顶刺目眩晕的灼灼烈日。
靳秋雨沉眸想:可以用来弥补遗憾。
救下许爱。
哪怕是在一场梦里,或者是最后的幻想。
救下这个小女孩,无论大梦一场后能侥幸醒来还是在幻想中彻底死去,她都能释怀,然后放下过去放过自己了吧……
啊,真的好晕。
医生简单询问过靳秋雨症状后给她量体温,看完度数,甩甩温度计泡回消毒盒,她说:“40.1℃,同学,烧这么高还能撑着走过来,你也太厉害了。”
四十度?靠在椅子上的靳秋雨心想难怪头又晕又沉,还会恶寒。
许爱看靳秋雨在抖,扫了一圈,跑去病床前拿来一条小毯子想给她盖上。
靳秋雨看到被子上有一滩不明液体的污渍,明明没什么力气,也要抬手拒绝,态度强烈。
许爱只好放回去。
医生拿着乙酰氨基酚片和一杯温水走出药室,先递给靳秋雨吃,看到送人来的另一位女同学还在,有些诧异道:“同学,你不用回去上课吗?”
许爱摇摇头,“不回,我留下来陪她。”
“也好。”医生找来空调遥控器把温度适当调高一度,然后吩咐说:“待会儿让她少量多次的喝热水,半个小时后再测一次体温,退烧下来就没事了。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许爱:“嗯嗯。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
目送医生离开,许爱就在靳秋雨身边坐下,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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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上眼睛睡会儿,等下要喝水了我再喊你。”
靳秋雨沙哑地应了一声,看了面前小女生几秒后闭上眼。
片刻后又不放心似的睁眼确认。
对上许爱圆溜溜的为表疑惑还更睁大了些的眼眸时,她没说什么,重新闭上眼,这次迅速沉沉睡去。
许爱紧遵医嘱,盯着墙上的挂钟,每隔五六分钟就喊醒靳秋雨喝热水。
半个小时后又喊来医生为靳秋雨量体温。
烧退了。
看靳秋雨明显好了很多的脸色,许爱终于放心,离开医务室的时候还忍不住开玩笑:“需要我再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