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她装傻。
林澈太了解她，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是明知故问。
但他没有拆穿她，也颇有耐心，很直白地问：“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图书馆刚好挨着某个食堂，正是饭点，去食堂的人很多。
而林澈刚才说话时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再加上两人长得好看，林澈又很有人气，帅哥美女走在人群中，实在是引人注目，赚足了回头率。
……初夏被他闹得脸红，无语地瞪他一眼。
林澈却欠揍又得逞地笑了笑。
“本来还可以考虑，但现在，我不要。”
林澈没有丝毫的挫败感，似是料想到了这个回答，“好啊，那我继续追你。”
“……”
初夏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前面走。
林澈没有挣脱开，一路被她拉着，直到出了校园，他才有了点反应，“还挺会吊人胃口。”
他们出的门，不远处有一条古香古色的商业步行街，熙熙攘攘。
步行街古典与现代元素相互碰撞，如同黑夜森林里流动的彩带，灯牌五光十色，交相辉映。
这条街挨着大学，大多都是年轻人，有结伴的好友，和依偎在一起的情侣。
初夏和林澈也混入其中。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冬日的京川，是一场浪漫的长篇故事。
“我想吃糖葫芦。”初夏对林澈说。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前面卖糖葫芦的地方，有两三个人在排队。
“好，你等我一下。”
说罢，他走到卖糖葫芦那里，而初夏在不远处等待。
林澈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往初夏那瞥了一眼，就这么刚好，他看到有两个男的走到初夏那里，其中一个把自己手机给她，像是搭讪，而另一个在旁边嬉皮笑脸，充当捧哏。
他顿时醋意横生，然而，眉毛还没皱起来，就看到初夏往他这里看了眼，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个男的也往这里看。
正好对上林澈那锐利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
结局当然是那两个人识相地被吓走了。
林澈买完糖葫芦，走到初夏身旁，“给。”
“谢谢。”
林澈开始秋后算账，“那两个人是谁，找你干什么？”
初夏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她五官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要我手机号。”
“你怎么回的？”
初夏扬起唇角，“不告诉你。”
林澈嘁了一声，“我才不稀罕知道。”
初夏拉长音调，懒懒地哦了一声，然后把糖葫芦给他，“你吃不吃？”
“不吃。”林澈推开，“我现在心情和这糖葫芦一样。”
“什么意思？”
林澈说：“一样酸。”
“……”
初夏忍不住笑出声，“懒得理你。”
-
两人在步行街逛了会，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回宿舍。
快要到宿舍楼下，初夏忽然叫住他：“林澈。”
林澈扭过头：“嗯？”
她认真地问：“如果我将来真的会离开这里，这样的话，你也能接受吗？”
林澈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半晌后，他给出了一个毫不含糊的回答，“能接受。”
“也会认命。”
初夏又问：“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可能会离开吗？”
林澈什么都知道，但不说，回答她：“不好奇，如果你离开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想说的话会说的。”
“如果我离开，那肯定不是我自愿的，所以你要答应我，”初夏站在他身前，目光炯炯，“如果我真的离开，我宁愿你忘了我，都不可以为我而难过。”
林澈的态度和告白那晚截然不同，这次他非常真诚：“如果我真的不难过，那只能说明，我没喜欢过你。”
“……”
“可我喜欢你，如果你离开，我一定会难过，我没办法骗你，也没办法骗我自己。”
“但我答应你，我不会寻死觅活，不会像行尸走肉一样，而是会好好活着，并且等你回来。”
林澈又说：“还有，我们为什么要为未来不确定的事情提前发愁？哪怕你下周就离开，那这周，我就是你男朋友。”
少年眼神清澈勾人，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月色，与她的身影。
“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林澈忽然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肩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