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哭着喊我名字。”
    那天中午,初夏其实很想给林澈发消息,想要见他一面,不然体力一定支撑不到今天训练结束。

    但最后没发。

    身体接触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而过于暧昧的动作会让对方感到不适,事实上,她也不喜欢这样。

    初夏很少和男生接触,仅有的几个朋友都是女孩子。她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她也打心眼里排斥和异性搂搂抱抱。

    这种看不到头,又为难人的日子,已经过够了,干脆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她抱着随缘的心态,没给林澈发消息。

    ……

    那天京川很热,骄阳似火,无情炙烤着大地。

    下午军训时,依旧有不少没课的学长学姐坐在观众席那边看热闹,他们嘴里叼着冰棍,喝着冷饮,手拿着迷你风扇,姿态悠哉,仿佛看新生军训是一件特惬意的事。

    初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注意着,因为练习期间,如果谁的动作做得不标准,被教官发现,是要被叫到前面重新教,然后这位同学要在大家面前重新做示范。

    他们教官又是对动作标准很严格的那种,所以喊了很多学生到前面示范,初夏也是这“社死队”的一员。

    每次她被叫到前面时,总有烦人的口哨声传来。

    初夏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过滤掉这些无聊的起哄声,但无济于事,因为她又开始难受了,身体的不适让这些“噪音”无限放大,像耳鸣。

    教官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专心一对一教学,他对女生还算比较温柔,没有苛责。

    初夏有样学样,但表情看起来很不安,好在最后动作过关,熬到了休息时间。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和室友们一起休息的时候,一言不发,如坐针毡,她指甲掐进肉里保持清醒,但脸色苍白无力,感觉下一秒会昏死过去。

    赵媛远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问:“夏夏,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初夏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有点中暑了。”

    “啊?”陈星梨凑过来,先是拿着风扇冲着她,又准备掏出袋子里的东西,“要不要喝点藿香正气水,或者——”她在包里翻了翻,眼睛一亮,拿出一个水杯,“哦对了!我这还有食堂装的绿豆汤,还凉着呢。”

    唐青看她这样可不像单纯中暑,走过去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

    晏舟和教官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注意到了初夏那边的情形。

    教官无奈地叹气:“这届孩子的体力不太行啊,才第一天,我就看到不少请假的,中暑的,上届也没这么离谱啊。”

    晏舟替初夏编了一个理由,“她生过一场病,身体确实比较虚弱,我带她回去休息一下吧。”

    获准后,晏舟走到初夏身旁,低头关心:“我帮你请了假,现在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初夏没有力气逞强,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手被他握住,他的手掌大而温热,又充满力量感。

    初夏却极其抗拒地挣脱开,不带一点犹豫。

    晏舟心一沉,扭过头来,对上了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初夏意识到自己这动作虽然出于本能,但干脆又果断,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有点不礼貌,她强忍着不适,抱歉地解释道:“对不起学长,我能自己走。”

    “好。”晏舟弯了弯唇角,应了声。

    她跟在他身后,想着一会儿怎么甩开他,可身体越来越难受,根本支撑不下去任何思想。她眼前万物开始模糊变暗,到操场出口的路明明只有一小段,可好像在无限延长,如海浪不断向前翻涌。

    而她的意识,似乎也被这“浪花”卷走。

    ……

    再次睁开眼后,初夏发现眼前的景象熟悉亲切中又带着鲜有的陌生。

    但当柔和的暖色灯照在脸上的那一刻,她竟找回了强烈的归属感。

    初夏揉了揉眼睛,缓了几秒,想硬撑着爬起来,可此时,身体却异常的轻盈舒服。那种感觉就像在春风下奔跑的田野,涌出清泉的荒山。

    身体虽然舒服了,但脑子怕是还没清醒,对后来的事没有印象,还以为是自己真的死了,要么就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里,再也不用靠着别人续命了。

    结果从床上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股归属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林澈的家。准确的说,是林澈二楼的卧室。

    也是初夏在这个家里的绝对禁地。

    她不知道自己昏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种生活还要继续,不由从心底发出一声怨念,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余光里又多了一道身影。

    男生身穿黑T短裤,昏暗的光线里,衬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宽肩长腿,当然,还有那张熟悉的“欠钱脸”,和周身一如既往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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