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忍不住问:“长钰,那位是?”
萧绪对远处的行礼没有回应,只淡声道:“是母亲那边的表亲,暂住府上,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今日便未让他去仁德堂。”
若云笙细听萧绪的语气,应是能听出他平淡陈述中,还带着几分思绪未散的寒意。
但云笙注意力不在此,听过萧绪的介绍后,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人身上。
那人行过礼直起身来竟也没有立刻离去,就那么静立着和云笙遥遥相望。
萧绪毫无缘由地脸一黑,拉动云笙迈步。
云笙怔着险些踉跄:“怎么了,长钰。”
目光再看回他侧脸时,又未见异样。
萧绪已敛去不该有的神情,云淡风轻道:“不是回房吗,前面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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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笙迷茫地张了张嘴,而后思绪被他带走,暂且忘了刚才那人。
“我识得路呢,早晨不是已经走过一次了。”
萧绪颔首:“笙笙聪颖,识得便好,往后还要走过许多次。”
云笙学他那副云淡风轻样:“这有何可夸的,不过一段路而已。”
但萧绪侧眸看见她红润的唇角翘了起来,模样俏得惹眼。
回到东院,已临近用午膳之时。
萧绪吩咐了备膳后和云笙一起进到屋里。
往常若是这等短暂的空闲时,云笙大多会姿态放松地往屋内美人榻上躺去,有时还会不雅地踢掉绣鞋,任绣鞋歪倒着散在榻边。
可此时当然不能。
她见萧绪去书架取了一本书册往书案前去,不由也想到了自己的话本。
可那些话本皆是讲的男女之情,有的还为博眼球起了露骨直白的文名,她也不便在人前取出阅读,尤其是在萧绪面前。
想到话本之后,思绪自顾自地又想到了昨日文心嬷嬷送来的册子。
云笙慢吞吞地走到坐榻落座,视线一抬,正好可见东窗下的紫檀木书案,萧绪正闲坐于此。
日光自窗边透进,在萧绪手边的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他面庞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光束流转在他挺拔的鼻梁与微抿的薄唇间,为这副得天独厚的容貌镀了层浅金,宝光蕴华,清辉自生。
云笙从前与萧凌有婚约时,因婚期遥远,未至跟前,她从没细想过这些,直到如今真要直面这般情境,要面对的人就已是成了萧绪,她只觉得脸颊阵阵发烫。
云笙一边往东窗的方向偷瞄,一边在脑海里复现自己浅显学过的床笫之事。
但越是看他就越是难将那事联想到他身上,脑子里也空荡荡,全然不知要如何进行。
突然,萧绪翻动书页的手指一顿,毫无征兆地抬了眼。
云笙偷瞄的目光猝不及防和他撞了个正着。
不等萧绪开口,她抢着先一步道:“长钰,我在这儿闲得好无趣呀。”
云笙落座的地方分明并未照入日光,那双望着他的杏眸却闪着细碎的光,引人目光深陷。
萧绪失神一瞬,待回神时,就见那双明眸露了破绽,心虚地飘忽了一下。
他放下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