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外皮保护,怎么说也是肉体凡胎,经不起几下重击,不多时就口吐白沫,险些晕死过去。
“这些人,就是不治不行。”宿林叉着腰,在小亭子里脱下外袍,轻哼两声。
郁酒笑着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侧门大敞,一辆小卡车打着近光灯开了进来。
“这是?”
“物资车。”温宵和宿辰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社长提到过。”
这俩人神出鬼没的,把宿林吓得不轻。
偏偏她又不好说什么,朝花园里昂了昂下巴:“那群人,就把他们丢那吗?”
“当然不行,接下来就交给我和阿辰吧。”温宵套上红袍,又递给宿辰一件。
后者信誓旦旦说会扮演好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宿林耸耸肩,就当是信了吧。
没有乐子的时间很难打发,于是二人就在亭子里静静看着物资车倒入车库,接着,就有个影子似的异怪跑下来卸货。
“那是什么东西?”
郁酒看也没看一眼:“可能是韩影老师豢养的家宠吧。”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异怪也能养吗?”这可闻所未闻。
“只要是需要喂食且无生活自理能力的,都可以养。”郁酒抬头,“韩影老师掌管这一区域,选择就更多了。”
“那要是韩影老师养不过来呢?”
“看996就知道了。”
“什么?”这句话宿林还没反应过来。
郁酒一顿,复又想起下午和996的对话,宿林并不在场。
“他就是没有被选中成为家宠的异怪之一。”郁酒喝了口茶,“一个身世悲惨的孤儿,丢到哪里都是悲哀。”
他面带自嘲,宿林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但是他遇到了我们啊,也不算太遭,不是吗?”
郁酒余光扫过她眼中自以为的正义感,扬起唇角:“嗯,大概是有了个热血中二少女为他出谋划策吧。”
“喂!”
郁酒似乎很喜欢看她吃瘪的羞愤样。
气就气在,对面也没说错。
于是宿林哑火,气愤地夺过水壶,往自己杯里倒了许多。
“……”这茶的味道可比她之前喝的0糖咖啡还难以接受,只一口就能把人皱成苦瓜。
“这什么?!”
“高级货。”郁酒轻笑。
疑似炫耀。
宿林皮笑肉不笑地把茶杯一堆,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我不喝了。”
物资车再次启动,转过方向,直直冲着二人过来。
“等等,这车子怎么越开越近了?”宿林站起身做出防御姿态,郁酒也跟着紧张起来,掌心聚起的电灵发出滋滋的声响。
“别担心。”他往右走了半步,伸手把人带到身后。
宿林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驾驶座上黑乎乎的一团在夜幕里更显可怖:“那东西瞧着不像好人啊。”
话音刚落,物资车就停在距离他们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旋即猛地一个掉头,让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们放松警惕,箱门突然大开,从中滚落一个大物件,叫他们的心再次绷紧。
远看像是麻袋套的不知名物品。
近看还能看出些轮廓。
一颗头,两只手,一个躯干,两只脚。
“这是你定的道具吗?”宿林又不自觉往郁酒那处靠了半步,“买十送一?”
“不是。”郁酒也百思不得其解,试着走一步上前再细致观察一番。
“你们干啥呢。”尚谷突然出现在路口,把他们从恐怖的氛围中拉出来。
“别对野培区的东西生出好奇心。”他做了个“nono”的手势,拿出学长风范,“这是本社长为你们上的第一课。”
说着,他摆手,拳风打破外面那层保护膜,褪去泡沫袋,里头暗藏的玄机也逐渐浮现。
宿林不禁捂住嘴惊呼,这东西实在过于恶心可怖:一具爬满蛆虫的干尸,衣料残片附着在血肉上,成了微生物的避风港。
“这具尸体,是谁?”郁酒看向尚谷,还好几人都还没用过晚饭,不然这时候估计已经开始反胃了。
“这个问题,应该只有韩影老师才能解答。”尚谷耸耸肩,“看这尸体年份应该不小,我也只比你们早一年入学,还不至于如此博学。”
有点道理。
宿林点了点头,拿出之前留下的信号烟花:“团建结束了,也不知道这烟花还有没有用。”
“应该?”尚谷挠了挠下巴,“效果一样就行。”
“那我试试。”说着,宿林就拔下信号牵引线。
瞬间,爆鸣声炸响,五彩斑斓的烟花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