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敕令社稷!这万里长城,我来补妆!
    泰山之巅的风,从未如此清冽过。

    风里裹挟着雨后初晴般的草木清香,吹散了红门广场上最后一缕纸灰,也吹走了压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千百年的阴霾。

    整座五岳之尊,仿佛终于卸下了千钧重负,开始舒畅地吐纳呼吸。

    “呼……呼哧……呼哧……”

    胖三瘫在冰凉的石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快要憋死的鱼。

    他双眼发直,瞳孔里映着清朗的夜空,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没了……真没了……都让八爷……打包快递送走了……”

    他旁边的猴子和老七,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了身子,脸色惨白如纸,两条腿肚子还在不自觉地疯狂打摆子。

    他们看着陈义的背影,那道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黑色身影,眼神里除了惯常的敬畏,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是恐惧的陌生感。

    以前的八爷,是抬棺匠里的神,是规矩的化身。

    今晚的八爷,却像是……制定规矩的神。

    这其中的差别,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都他妈看我干什么?”

    陈义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沙哑,那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玉石般的苍白。

    “活儿干完了,地上凉,想在这儿过夜?”

    他这一开口,那股高悬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神性,仿佛瞬间被他收回了体内。

    他又变回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八爷。

    胖三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凑到陈义身边,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八爷,您……您还好吧?刚才那阵仗,我……我真以为咱们义字堂要改名叫‘义字陵’,当场就地掩埋了。”

    陈义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力气跟他计较。

    “就你话多。把家伙事儿都收好,别在这儿留下半点痕迹。泰山刚喘口气,别再给它添堵。”

    “得嘞!”

    胖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招呼着众人开始麻利地收拾现场。

    大牛默默地扛起他的金瓜锤,只是在扛起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义,那双一向憨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许复杂难明的光。

    回泰安老院子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死一样沉闷。

    兄弟们都累坏了,但更多的是心累。

    今夜的经历,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胖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骚话活跃气氛,可话到嘴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和闭目养神的陈义,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和八爷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琉璃墙。

    以前八爷是领着他们往前冲的头狼,他们虽然跟得吃力,但总归知道方向。

    现在,八爷像一只翱翔在九天云海里的鹰,他们只能在地面上仰着脖子,连他飞向何方都看不真切了。

    陈义确实很累。

    那一场“大殡”,看似只是烧了些纸钱,念了篇檄文,实则耗费了他海量的精神与气力。

    他不仅是以自身为坐标,强行锚定了幽冥法则,更是用【炎黄令】的国运之气,给那帮不肯安息的帝王将相,重新定下了“死亡”的规矩。

    这其中的凶险与消耗,不足为外人道也。

    回到苏家老宅,已是凌晨。

    陈义没有休息,径直走进了地下密室。

    胖三等人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只是守在书房门口,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密室之内,那口吞噬了冠军侯凶棺的青铜巨棺,静静地躺在中央。

    它的心跳声,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与整片神州大地的脉搏同频共振。

    陈义走到巨棺前,伸出手,将那面混沌色的“病历铜镜”唤出。

    镜面之上,原本代表泰山的那一块巨大无比、流着黑脓的疮疤,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润厚重、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土黄色光晕。

    光晕中央,一点帝王紫气萦绕,却不再霸道凌厉,反而透着一股镇压山河的祥和与安宁。

    泰山,痊愈了。

    就在陈义心神微松的瞬间,青铜巨棺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咚!”

    棺身上,一个全新的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枚龙鳞静静地躺在其中,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黄铜之色,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镌刻着两个沉重如山、古老如史的篆字——“社稷”。

    【社稷之鳞】!

    陈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龙鳞的刹那,一股厚重无边、苍茫浩瀚的气息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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