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砸!用你的命,给侯爷开门!
    胖三那张肥脸血色尽失,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颤抖,诉说着最原始的恐惧。

    他听见陈义的命令,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烧红的铁砂,连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

    给侯爷哭?

    给棺材里那个即将碾碎他们所有人的活祖宗哭?

    这是哭丧,还是上赶着催自己的命?

    “哭!”

    陈义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胖三的魂魄深处。

    这一吼,把胖三濒临溃散的神智强行拽了回来。

    他猛地一哆嗦,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了恐惧。

    死就死!

    义哥让哭,那就哭!

    总好过被这口棺材活活压成一张肉画!

    他拼命吸了一口气,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让这口气瞬间岔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顾不上了。

    扯开嗓子,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嚎了出来。

    “我的侯爷啊——!”

    这一嗓子,嘶哑尖利,哪有半分平日里练就的悲切婉转,纯粹是濒死野兽的哀鸣,调子都拐进了九霄云外。

    “您死得好惨呐——!您戎马一生,功盖世,怎么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啊——!”

    胖三一边嚎,一边疯狂挤着眼睛,可脸上除了血水和冷汗,什么都流不出来。

    他心一横,将平日里从评书演义、街头巷议里听来的词儿,一股脑地往外倾倒。

    “想您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现如今,却被困在这深山老林,连个烧纸的后人都没!您说您冤不冤呐——!”

    这哭嚎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说不出的刺耳,道不尽的滑稽。

    张三爷和他手下的摸金校尉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彻底看傻了。

    他们见过下墓的,见过摸金的,可谁他妈见过对着一口千年凶棺这么哭丧的!

    这义字堂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

    然而,下一秒,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胖三那不着四六的哭嚎声,那口悬在半空、疯狂震颤的青铜棺椁,竟然猛地一滞!

    棺材里那股狂暴无匹的杀戮意志,仿佛一个正在疆场上全力搏杀的绝世将军,突然听见战场边上有个蝼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

    那种感觉,荒诞,却又无比清晰。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暴怒的咆哮,从棺内轰然炸响!

    那不再是纯粹的杀气,而是带着一种尊严被践踏、威严被冒犯的无边暴怒!

    “轰!”

    一股更恐怖的压力,宛如天塌地陷,当头砸落。

    “噗!”

    这一次,不光是义字堂的七个兄弟,连同被强行拉入阵中的穿山甲,全都齐齐身体一弓,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那张由阳气凝结的金色气网,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表面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义哥……它、它好像更火大了……”胖三哭嚎的嗓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废话!”

    陈义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咧开一个野性而狰狞的笑。

    “就是要它生气!它一生气,心就乱了!心一乱,力就不纯!”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死死钉在头顶的青铜棺上,对着阵中已濒临极限的兄弟们低吼:

    “都给老子听着!这棺材里躺着的,是汉代的冠军侯!生前杀伐太重,死后怨气不散,又被这山川地煞养了千年,成了一尊地煞将军!”

    “这种东西,只敬畏力量,只懂得杀戮!你跟它讲道理,它听不懂!你怕它,它只会更凶!”

    “咱们抬棺匠的规矩,就是要让它从骨子里明白,谁,才是送它上路的主家!”

    陈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每个人的心里。

    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血性。

    是啊!

    他们是义字堂的抬棺匠!是陈八爷手底下的兵!

    连皇城龙煞都渡了,还怕这一个死了千年的将军?

    “吼!”

    地煞将军似乎感受到了下方蝼蚁们死灰复燃的战意,棺椁再次剧烈冲撞。

    “咔嚓!”

    金色气网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穿山甲眼中的绝望再次涌现,他嘶哑地喊道:“没用的!这棺材早就和整座山的地脉融为一体,我们接住的不是一口棺材,是一整座山!它的力量无穷无尽,我们耗不过它的!”

    “谁说要跟它耗了?”

    陈义冷笑一声,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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