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的新娘
牌,屋里就剩下黎夏跟李知越。

    妈妈还在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

    黎夏指了指窗台:“你的万年青,鱼也还在,没死。”

    李知越说:“看到了。”

    黎夏犹犹豫豫钻出被窝,哆哆嗦嗦穿外套,李知越说要教他用收音机,打算让他帮忙保管收音机。

    再冷,黎夏也起来了。

    毕竟傍晚在他家吃饭的时候,听到李文斌问收音机的事情,李文斌听到李知越说不带到学校,似乎是想借。

    黎夏能让他捷足先登嘛?

    他麻溜的起来了。

    上了李知越家,进房间。

    吃饭那会几张凳子都搬出去了,黎夏又坐床上了。

    李知越搬了凳子进来,看了他一眼。

    他没招呼他坐凳子,拿着收音机也在床上坐下,教他怎么旋频。

    李知越把收音机放在两人并排坐着的腿中间。深绿色的塑料外壳,旋钮是银色的金属,摸上去凉浸浸的。

    李知越说:“这是开关,这是调频旋钮。”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指点着对应的位置,“这个旋声音大小。”

    黎夏凑近了看。

    “想听歌就转这个。”

    李知越的手指搭在调频旋钮上,轻轻一转。

    滋滋滋的电流杂音。

    黎夏捂住能听清的那只耳朵,调收音机的爽感就在这里了。

    黎夏推开李知越的手,整个几乎趴到床上,缓慢的一点点的旋动按钮。

    刺啦刺啦……滋滋……杂音渐渐变小,拉长,变得模糊,像风吹过麦浪。

    然后,一个断断续续、带着遥远回响的男声飘了出来:“听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点歌台。”

    还不够。

    黎夏及其缓慢的、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的转动。

    男主持的声音变得清晰,“一首《恋曲1990》送给你。”

    好了!

    黎夏把几个频道全调了个遍,就享受声音逐渐清晰那个过程。

    收音机拿到了,他是困死了。

    李知越打着手电筒送他回去。

    快进屋的时候,黎夏问:“明天几点走啊。”

    李知越说:“八点吧。”

    黎夏说:“那我明天送送你。”

    李知越说:“起的来吗你?”

    怎么起不来,他有时候四点多就起了,最近是天冷了嘛,就赖会床。

    第二天确实是四点多就醒了,他看时间还早,就继续睡啊。

    因为天冷了的关系,妈妈也还没起。

    彻底醒过来已经八点半了,爸妈都不在屋里了。

    没上演到什么离别的戏码。

    黎夏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房间地上是昨晚那些小孩吃的瓜子壳,没送上就没送上吧。

    黎夏打着呵欠起床,拿扫帚把屋里扫了扫。

    他到村里的大晒谷场上看,爸爸跟李知越他们是走了。

    还有一些晚走的打工的长辈。

    有些是两口子一起出去的,因为李建业这个事情集体回来看看的。

    小孩舍不得妈妈走,抱着妈妈的大腿哭啊哭。

    她妈妈给她塞几颗糖,没用。

    塞十块钱,没用。

    她死死抱着妈妈的腿不放。

    拖拉机来了,妈妈剥开她的手,爷爷奶奶也来扯她。

    扯都扯不开。

    拖拉机要开了,两口子狠心拽开她,狼狈爬到车上。

    她还要在土路上追。

    拖拉机又跑的那么慢,她很轻易就追上了。

    于是拖拉机就卷着尘土带了她一程,一直到快出村口的时候,妈妈才又让她跳下车。

    她一路抹着脸上的尘土和眼泪往家走,是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

    路过小店,脚步一拐,捏着十块钱进去了。

    鼻涕眼泪都没干,吃着零食往家走。

    村民看着都笑她,她谁也不理。

    黎夏看了这一场离别的大戏,看的怅然若失,看的心里暗暗咋舌。

    心想幸好自己是起的晚咯。

    他到河边洗衣服,一大早在路上就遇到了李文斌。

    李文斌说:“我哥说收音机在你那?”

    黎夏说:“你想听可以去我屋里听。”

    李文斌嗤了一声。

    骑着摩托车走远了,黎夏看那摩托车是李知越的嘛。

    李知越对他几个堂弟很不错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他给不给李文斌钱?

    黎夏问系统。

    77:“我哪么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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