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家,要办多堂哉皇哉的宴不能?怎么就要在这……我算着你来楼府就在这两日,多次推阻了,可、可我阿耶去得早,这些年我阿娘寡居,只有我一个女儿,和一个义契的阿弟,说话没有分量……实在、实在是我对不住你。”

    姜聆月心道,楼飞光年少失怙,孤儿寡母,背后少不了凄风苦雨,不怪乎她愁肠百结,况且她深知,楼飞光如此动气,不止是她的祖母不顾她的意愿置办接风宴,还有她那位王表姊的缘故——甫一回京,不在自己的本家安住,偏生挑她登门这一日行事,如此不偏不倚,若说是巧合,她可不信。

    实不是她自视甚高,而是她头顶这个‘准魏王妃’的名号太过响亮,响到这位远道而来的王氏女,都忍不住要来探一探她的底了。

    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反是她无故牵连人家女娘受气了。

    她想到这,回握楼飞光的双手,轻轻巧巧一笑:“你难道没有听过么?”

    楼飞光仍是陷在情绪里,眼眶发红,不明所以:“什么?”

    “前朝平阳候曹寿为救亲子,尚且长途跋涉,千金求医,方得名医襄助。我从开化坊到务本坊,左不过一二十里的路程,你也宅心仁厚,不收取分文,还要对我好生招待,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么?”姜聆月嘴角弯弯,像一笔婉转的月钩,就算是故作玩笑之词,也能真真切切让人发自内心的松快。

    楼飞光噗嗤一笑,眼底的泪意收了回去,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道:“我带你走园子里的小路,不独僻静,风景也好。”

    姜聆月点点头,随她把臂同游。

    纵然平遥楼氏不是五姓之一,凭着当年跟着陈郡谢氏一起打天下的情分,也能够让楼府老太爷受封国公,后世代代世袭罔替,再者,大梁开国皇帝梁高祖的发妻楼皇后,正是楼府老太爷的胞姊,她本就是百年一见的女中豪杰,守得娘子关,治得家国事,若是她健在,合该是统领西六宫的皇太后,就连圣人都要被她压过一头。

    既有国公府的爵位加持,又有开国皇后的荣光荫庇,楼府的规格殊为壮观,整体作三路五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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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局,在此基础上分东、西二院,东院常住着楼老太爷、太夫人晋氏,还有晋氏所出的二房、三房。

    老太爷原配所出的长房一脉就在西院,楼飞光的父亲正是长房长子,楼飞光回京以后自是住在西院,偌大的东院不过几个主子,不比东院人多热攮,空出来的地方大都用来造景了。

    楼飞光领着姜聆月一路向西,沿路亭台楼阁,层叠堆砌,就连园中一草一木都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光。

    临到了一方湖泊前,湖面一碧万顷,水光潋滟,湖上更有凭栏远眺的水榭,坐落在亭亭而立的莲叶间,湖岸与水榭仅以一架浮桥连接,浮桥掩盖在碧绿莲叶之下,行走在其间,就如凌波于水面,着实是意趣横生。

    姜聆月从未见过这种造景,不免多看了几眼,楼飞光见她感兴趣,向她介绍:“这湖泊名唤镜湖,是我出生那一年填造的,因为引了温泉活水的缘故,莲叶常年都是青翠欲滴,荷花开得比别的地方要早许多,二叔就有了浮桥这个巧思,实则这整个镜湖都是他的主意……”

    “竟是骠骑将军所造?虽说我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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