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大地精魄,应该就在那片灵地之中。”我收起罗盘,“大家小心,越是生机盎然、灵气充沛之地,越有可能孕育强大的守护灵兽或天然阵法。”
我们放缓了速度,更加谨慎地前行。
百里路程,足足走了大半日。当我们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散发着淡雅香气的紫竹林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三面环山,山峰并不陡峭,而是覆盖着苍翠欲滴的植被,流泉飞瀑点缀其间,如同绿色的屏风。盆地中央,是一个广阔如镜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碧蓝色,湖面氤氲着淡淡的乳白色灵雾。湖泊周围,是平坦肥沃的草地,开满了五颜六色、灵气逼人的奇花异草,许多温顺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鹿、鹤、猿等灵兽在湖边草地悠闲漫步、饮水,一派祥和宁静的仙家景象。
而在湖泊的正中心,贴近水面的位置,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团青翠欲滴、仿佛由最纯净的草木精华与湖水晶魄凝聚而成的光团。
光团约莫人头大小,形态比之前土黄色的大地精魄更加柔和、灵动,如同一颗跳动的水滴,又像一枚舒展的嫩芽。其核心处,是一点生机勃勃的、仿佛能孕育万物的翡翠色光点。光团缓缓旋转,每一次起伏,都引动着湖面荡漾开柔和的波纹,周围的花草随之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清香与灵气。
它没有散发出土精魄那种厚重承载的威压,而是弥漫着一种滋养万物、生生不息、宁静祥和的道韵。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体内灵力都变得更加活泼顺畅。
“木水双属性的大地精魄!”刘晋元眼中露出惊叹,“而且如此精纯、如此温和!这……这简直是炼丹师、灵植师梦寐以求的至宝!将其置于药园或丹炉旁,可令灵药品质倍增,丹药成功率大增!”
赵灵儿也被眼前的景象和那精纯的生命气息所吸引,暂时抛开了心中的阴霾,喃喃道:“好美……好柔和的力量。”
许清清、叶月竹等女更是目眩神迷,她们修炼的功法本就偏柔和,对这木水精魄的亲和感更强。
雷霜寒体内新得的土灵根微微悸动,似乎对这相生(木克土,但此地木气滋养水土)又相异的力量感到好奇。
霓裳公主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此精魄蕴含的生命本源倒是纯粹,虽不及先天乙木之精,但在下界也算难得了。”
星罗盘光芒大盛,确认了目标。
然而,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们谁也没有贸然上前。如此宝地,如此精魄,岂会没有守护?
我展开神识,仔细扫过整个湖泊盆地。
湖水清澈,深不见底,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的是浩瀚而平和的水灵之力,并无凶戾妖兽气息。湖边草地上那些灵兽也皆是性情温和之辈,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并无敌意。
四周的山林静谧安详,灵气循环自然流畅,似乎也没有隐藏杀阵或强大妖兽。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那么祥和。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心生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似乎……没有守护者?”叶月竹疑惑道。
“或许守护者藏匿极深,或者……守护的方式,并非我们常见的战斗。”刘晋元沉吟道,他走向湖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湖水,仔细感应,“湖水灵气精纯温和,可直接饮用修炼,并无异常。”
我也走到湖边,混沌神识更加细致地探查,从湖水到湖底淤泥,从花草根系到山体岩层。
终于,在湖泊底部,靠近那木水精魄正下方的位置,我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玄奥的阵法波动。
那并非攻击或防御阵法,而是一种极其复杂、仿佛与整个湖泊、山谷、乃至地脉融为一体的……共生滋养大阵!
阵法以那木水精魄为核心阵眼,缓缓抽取着地脉中精纯的土灵之气(厚土载物,滋养万物),转化为温和的木灵与水灵之气,释放到湖泊与山谷之中,滋养此方天地万物。而湖泊、山谷中万物生机勃发、灵气循环,又反过来反哺、稳固着这木水精魄,使其本源不断壮大、精纯。
这是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守护者,或许并非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这整个山谷的生态本身!任何试图强行夺取、破坏精魄的行为,都可能打破这个完美的循环,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可能是阵法反噬,可能是地脉动荡,也可能是整个山谷生机逆转,化作绝地!
“我明白了。”我收回神识,对众人道,“此地的‘守护’,并非战斗,而是一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