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飕的,她心一揪,这么冷的天,居然连炉子都没生。

    “你媳妇呢?”

    陈二妮没看见王桂花,只瞅见她的两个拖油瓶。

    因为天冷,俩孩子正蜷在里间的木板床上。

    阎解成脸一红,低声说:“桂花去乡下了,趁年前乡下人家有余粮,拿票多换点粮食回来。”

    他没瞒着陈二妮,反正现在的日子也就这样。

    到底是自己儿子,看着这冰冷的屋子,陈二妮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把零钱。

    她当着阎解成的面,数了半天,才抽出其中一半,递给他:“这钱和煤票你拿着,自己去买点煤回来,把炉子生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这么冷,再壮的身子也扛不住冻。”

    阎解成默默接过钱和煤票,有点意外。

    他每个月工资付完房租和吃饭,就剩不了几个钱。

    屋子里这么冷,确实是没钱买煤。

    他不是没想过借钱,可实在借不到。

    “老大,你现在也自己当家了,该知道挣钱难,持家更难。”

    “你也别怨你爸,咱家就他一个人挣钱,一大家子人都指望他那点工资吃饭过日子。”

    “为了你的事,你爸整夜整夜睡不着。

    花出去的钱,都是咱家一口一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陈二妮的话,一句一句敲在阎解成心坎上。

    从前,他总觉得阎阜贵不近人情,钻进钱眼里出不来,活脱脱一个现代葛朗台。

    可等到阎解成自己挑起一个家的担子时,才明白当家有多难。

    每天下班回来,面对冷冰冰的屋和冰冷的灶,还有三张等着他找粮食填饱的嘴,阎解成差点被压垮。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个月工资只发了七块钱。

    整整一个月,全家天天喝的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简直跟食堂里的泔水没两样。

    要不是王桂花每天去菜市场捡剩菜叶子,又跑到郊区摘野菜,那个月压根撑不下去。

    那段时间,阎解成也曾低头去找阎阜贵求助。

    可阎阜贵硬是一个子儿都不肯掏。

    那时候,阎解成心里是真恨。

    但如今,他反倒不恨了。

    特别是听了陈二妮那番话,设身处地一想,反而多了几分理解。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

    阎解成终于诚心实意地道了歉。

    “以后别让你媳妇干那些杂活重活了,好好养身子,把孩子生下来。

    要是真有难处,多回家跟你爸和我说说。”

    “你是我们的儿子,天底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啊。”

    陈二妮望着眼前这个明显变得沉稳的大儿子,心疼地叮嘱道。

    林建国悠闲地在街上晃悠。

    那天他没穿制服,只套了件和轧钢厂普通工人一样的工装。

    新年的四九城,四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

    红色的标语和旗帜挂满街头,有些经过的车子还插着小红旗。

    突然,“吱嘎”

    一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在他旁边刹住。

    驾驶座的孙越探出头问:“上车不?”

    林建国摇了摇头。

    孙越也没多说,只是脸上露出一点坏笑,随即从车里扔出一个包裹。

    林建国稳稳接住。

    “好东西啊!”

    孙越撂下这句话,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后车窗一晃而过,林建国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拿着包裹,望着远去的吉普心想:这里头能是什么好东西?

    摸起来像是衣服。

    孙越已经送过一套将军呢了,难道还有更稀罕的?

    好奇心驱使下,林建国拆开了包裹——

    是一套皮衣。

    看见上边的五角星标志,林建国认出这是一套冬季飞行服。

    飞行皮夹克、飞行皮裤,再加一双飞行皮靴。

    他伸手比了比靴子的尺码,正好四十三码,跟自己脚长一样。

    “难道是尤溪?”

    林建国猜着刚刚坐在孙越车后座的那个熟悉身影。

    林建国琢磨不透尤溪为何要送自己这套衣服。

    他当然也猜测过,尤溪或许对自己有意。

    但林建国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条件,和尤溪那显赫家世的冰山一角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在四合院附近、在轧钢厂里,他这样的条件确实算得上是许多未婚姑娘的理想对象。

    可在尤溪面前,林建国自认还不够格。

    再说, ** 意难承受,林建国也还没准备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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