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看他,不想回应这个话题。
他是不害怕了,在四姑娘山出来后他对黑瞎子的恐惧消了大半,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感与无措。
后来又在张家古楼的幻境中看到了小齐,随着小齐自杀的那一声枪响,持续几十年的恐惧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徒留埋怨与荒谬。
不过这些江栩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和黑瞎子之间的隔阂从原先看得见摸得着,到现在变得微妙,变成看不见也摸不到。
手背突然感受到温热,江栩下意识看去然后就僵住了。
黑瞎子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力道很轻,好似试探性的伸手摸摸。
江栩的手在黑瞎子手下慢慢蜷起来攥着被子,肌肉僵硬。
黑瞎子了然,看江栩没有甩开他,见好就收的抽回手。
曾经披着马甲的江栩可以和黑瞎子谈笑风生,有少量肢体接触,但自从马甲没了且身份暴露后,江栩每一次都极度排斥和黑瞎子接触。
他主动碰黑瞎子还好点,但凡黑瞎子主动碰他就会应激。
详情可参考当初四姑娘山江栩差点一刀砍了黑瞎子。
现在黑瞎子突然搞这么一手,江栩没一拳打过去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兄弟两个又陷入了沉默,他们在一起总是没什么话说。
半晌,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好似随口问一句的说:“回家吗?”
江栩眼睫颤了颤。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江栩问:“谁的家?”
除了黑瞎子,所有人都知道江栩没有家,包括江栩本人。
“阿满的家。”
“……可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