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下意识抬手就要把针扒出来。
但他被一双手阻止了。
陌生的温度与皮肤相触的感觉令江栩大脑强制开机。
在看清那人是谁后,江栩默默把手抽了回来。
这一番折腾下手背有点回血了,那人轻叹一声。
“你怎么在这?”刚醒来的江栩声音沙哑。
“我不在这在哪,沙漠吗?”黑瞎子勾着浅笑,给江栩倒了杯水润喉。
黑瞎子依旧带着标志性的墨镜和笑容,在江栩沉默一秒选择接过那杯水后,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
保温餐盒里只有粥和两碟小菜,显然是给不知道何时会醒的江栩预备的。
在江栩坐起来后黑瞎子支好小桌子,把粥与小菜摆上,“你刚醒,慢点喝。”
说完这句话后兄弟二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个默不作声拿着勺子慢慢喝粥,一个要么看人喝粥要么拿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这种气氛,安静,又不自在。
两个人明明距离很近,可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金色的眼眸垂下,瓷勺机械化的搅动白粥。
他们是兄弟。
很近的兄弟。
也是很远的兄弟。
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在四姑娘山洞他们看过彼此的坎坷的人生。
但,那又怎样呢。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黑瞎子宁可让江栩继续误会下去
总好过那场延续了几十年的误会、痛苦、恐惧都荒唐的如一场大梦。
黑瞎子敢肯定,江栩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面上一定是平静的。
因为江栩几十年来的认知与支柱收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的大脑处理不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他才会看起来平静。
所以,他才一直躲着不见黑瞎子。
这也是自从离开四姑娘山后黑瞎子没有再追着江栩找人的原因。
他给江栩躲起来的机会,给江栩处理信息的时间,哪怕江栩要进青铜门他也没有半点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