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香。
禁婆的骨香。
和她身上一样的味道。
江栩笑而不语，他的本体曾和九门第二代一起被汪家逼服尸鳖丸，有点子那种味道也算正常。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文锦掩盖住内心的不平静质问江栩，从江栩踏进来的那一刻陈文锦就莫名的呼吸一滞，看着他内心掀起狂风骇浪般的熟悉和荒诞感。
她一定认识这个人。
陈文锦肯定的想。
仅仅是一个感觉就能让她情绪起伏，她和这个人一定交集不浅。
“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陈文锦给黑瞎子使了个眼色。
今晚不是江栩死，就是扒下江栩的面罩。
江栩笑笑：“做这行嘛，仇家太多，我这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起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文锦没看清江栩是怎么动手的，又或者是黑瞎子先动的手？
总之只是眼前一花这两人就打了起来，枪被踢到一边，二人打起来下手很辣但又注意分寸没有把帐篷里的东西弄坏。
陈文锦注意到江栩的身法很杂乱，基本上是见招拆招，看不出是哪里来的路数。
而黑瞎子的身法融合了各种现代格斗式，角度刁钻，但也无法对江栩一招制敌。
二人相互缠斗，难分高低。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没人知道这个帐篷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吴邪回到自己帐篷后，张起灵站在月色下，灵敏的听觉让他能洞悉帐篷里的一切动静。
帐篷里的灯灭了，最先出来的是黑瞎子，张起灵投去目光，一眼就察觉到黑瞎子左腿比右腿僵硬一点。
左边大腿上赫然是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黑瞎子摆摆手，“别想了，那小子还活着。”
“为什么。”简单一句为什么，无头无尾，但黑瞎子听得懂张起灵的意思。
为什么，没杀江栩。
黑瞎子摇摇头，“陈文锦应该认识他。”
在最后关头是陈文锦叫停了互相厮杀的二人。
张起灵收回视线，既然陈文锦不让杀，那就不是汪家人。
至此，江栩在张起灵和黑瞎子刺杀名单上彻底抹去。
月亮被飘过来的乌云遮住，黑夜中最后一束光消失，江栩撩开帘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嘶……下手真狠。”江栩隔着口罩轻轻揉了揉嘴角，手里还拎着已经破碎的墨镜的镜腿。
[宿主，你干嘛非要跟黑瞎子打这一架？]818不懂江栩主动找打的脑回路。
江栩抬头看了看如黑布一样的天空，手轻轻摸到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狠狠吐出一口气。
“我就是想看看，我和他谁更厉害一些。”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是该束手就擒、就地自杀；还是奋力反击、逃之夭夭。”
[宿主不能正面面对黑瞎子吗？那不是你的错，和他讲明白不就好了。]
江栩的眸色暗淡了许多，颇有些郁闷的揉了把头发，“我倒是想啊，可是当年我那么跟他解释他都不听，最后还把我杀了。”
想当年江栩嘴皮子都磨破了黑瞎子也不信，他只信他亲眼看到的。
生来劣根，惯会狡诈——这是年轻时黑瞎子给江栩的判决。
他亲口说出的八个字犹如无情的铁钉，狠狠地将江栩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江栩眼眸里瞬间弥漫起杀气，都怪汪家那些个杂啐，否则他怎么沦落至此。
早晚干死汪家。
江栩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在他离开后藏在帘子后面的陈文锦才出来，看着江栩的背影眼神复杂。
墨镜被打落的那一刻陈文锦看清了那双乌黑的眼睛，诡异的违和感与熟悉感促使她叫停了这场搏斗。
她很想知道江栩是谁，但心中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深究。
于是今晚的事情不了了之。
江栩不是汪家人，这一点陈文锦莫名的肯定。
——
第二天，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营地里的人就陆续醒了过来，在阿宁的指挥下所有人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塔木陀。
沙漠就像阴晴不定的巨兽，蛰伏在太阳下，阵阵风吹过沙子荡起层层叠叠的水纹，干燥的空气中混着风扬起的沙砾。
一条长长的车队像是蜿蜒的黑色巨蛇在广阔无垠的沙漠前行，车内解雨臣坐在副驾驶从前面的镜子往后看了几眼。
一身黑的江栩和正襟危坐的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