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队伍只有二百辆货车,可陈伟听说他们今夜便要启程,不知从哪里又紧急调集了三十多辆重型卡车、十辆七座大型越野车,甚至还有十辆满载的油罐车。
凤双双把挖掘机、推土机等重型机械留在矿山,又留下半数油罐车和渣土车,其余车辆全部编入队伍。
蓝江和张起站在车旁,看着远方的夜色,眼中闪烁着些许激动。
蓝江咧嘴一笑:“终于要回京城了!哈哈哈,明明才离开一年多,却像过了半辈子!”
张起也忍不住感慨:“是啊,不知后巷那家豆腐摊还在不在……”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低声道:“只是不知家中如何了,小皇帝……可有为难他们。”
凤双双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走吧。”
章海鹏摇下车窗,冲他们招了招手:“快上车!就等你们了!”
凤双双微微颔首,她的香炉空间里已经储备了大部分物资,车厢内空间宽敞,士兵们分散而坐,不再像之前那样拥挤不堪。
孙彪坐在驾驶位上,章海鹏则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时不时回头和后座的人搭话。中排坐着蓝江和张起,而凤双双和劳家辉则坐在了后排。
车厢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蓝江眼眶发红,显然刚刚经历过情绪波动。章海鹏见状,故意逗他:“喂,老蓝,再哭我可要把你的丑照发给嫂子看了,看她到时候怎么笑话你!”
蓝江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威胁道:“你敢!信不信我抽你?”
章海鹏哈哈大笑,转头瞥了眼后排。凤双双和劳家辉正专注地研究着地图,低声商议着行进路线。
如今河道干涸,走水路虽然距离近,但松软的沙地容易让车轮深陷;而山路崎岖不平,坑洼遍布,车辆难以通行。权衡再三,他们最终决定宁可绕远一些,也要选择地势平稳的道路。
“日夜兼程,一定能追上马修齐那批人。”劳家辉沉声道。
凤双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绝不能让他们杀进京城,否则,百姓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陈伟确定凤双双已经离开了矿山。
她临行前,把矿山的一切后续事务都托付给了乡绅联军。
她安排得很周到,不仅留下了足够的口粮,还特意叮嘱他们尽快开垦荒地、种植作物。如果他们勤勉耕种,再加上贩卖武器和白盐的收入,完全可以在两年内实现自给自足,以应对他预言的那场雪灾。
凤双双临走前还对陆文茂下达了一道严令:所有新建的房屋必须用砖石砌成,床榻一律改为北方常见的火炕。
她甚至毫不避讳地向陆文茂透露,两年后会有一场罕见的大雪灾降临。为此,她要求众人未雨绸缪,不仅要加固房屋、囤积粮食,还要尽早储备木炭,以抵御严寒。
陆文茂听完后也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应下。
陈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深夜。他本想跟凤双双再说会话,但想到她此刻或许已经睡了,就按捺住了念头。
翌日清晨,陈伟在刺耳的电话铃声中惊醒。
窗外天色刚泛鱼肚白,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按下接听键。
"东西送来了,你让村口保安放行,货放在山下的仓库里是吗?"王石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重型卡车引擎的轰鸣。
"是是,我马上下山仓库等你们!"陈伟马上回复。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手机屏幕呆滞了两秒,狠狠搓了把脸。
山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陈伟和刘勉和刘欣早早候在仓库门口,直到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
几辆覆盖着绿色篷布的卡车排成长龙驶入村口,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抬头张望,又很快低下头继续侍弄庄稼,这段时间他们早已习惯各种车辆进进出出。
"全部进三号仓。"陈伟指挥着车队拐进最隐蔽的仓库。
当工人们掀开篷布的瞬间,陈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硝石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王石带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把陈伟拉到堆满麻袋的角落,压低声音道:"这批货里面,有一半是猛货!"
"什么猛货?"陈伟来了兴趣。
"原本要运往阿联酋的军用级炸药。"中年男人擦了擦眼镜,"海关扣了三个月,货主急着脱手,你这次要的量太大,我临时调不来,只能......"
"事先说好,钱货两清后,就算你把这山头炸平了,也与我无关。"
陈伟忙不迭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货既然交到我手上,后面怎样都跟您没关系了!"
老板叼着烟,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好,话我可说在前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