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而是积攒了太多情绪后的爆发。
那么生涩又急切,却热烈得像要把他点燃。
周衡的后脑勺轻轻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发出一声低笑。
像是满意少年对他的冲动,又像是埋怨少年的不解风情。
周衡一手绕过姜屿的脖颈,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彻底消除。
黑暗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不分彼此。
姜屿吻的毫无章法,舌/头像是抽筋似的,不知道该如何撬动唇齿。
“笨死了。”
双唇间溢出一声无奈又嘲弄的低笑。
周衡把手上的眼镜扔到桌上,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姜屿的腰肢。
脚步混乱,拖鞋早就在踉跄中四处乱飞。
钢丝床发出沉闷的抗议,像是在说自己已经无力支撑这么强大的压迫。
姜屿躺在床上,头发凌乱遮住眉眼,朦胧间透露出令人眩晕的沉迷。
周衡对他的教导,不懂那就虚心请教。
小心翼翼地启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个青涩的邀请,带着颤抖的勇气和豁出去的决心。
周衡回应了这个邀请。
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根,带着安抚的意味,缓慢地摩挲着。
这个温和的引导瞬间抚平了姜屿的焦躁和冲动。
少年的动作渐渐不再那么急躁,开始学会了辗转与流连,学会了在呼吸的间隙中品味那份柔软与温热。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燥热,四处弥漫着彼此的气息。
寂静的氛围里,唇齿间细微的声响被无限放大,伴随着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分不清来自谁的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姜屿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一些距离。
两人的额头却依旧抵在一起,交融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黑暗中,姜屿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周衡,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尽的情动和一丝难以平复的雀跃和激动。
“衡哥,谢谢你。”
所有的一切,他都万分感激。
姜屿从未奢望过,会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这么好。
好到想要痛哭流涕,好到想要将胸膛里猛烈跳动的心脏挖出来献给他。
周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姜屿湿润温热的唇瓣。
然后,他发出一声餍足般的轻笑,再次低头。
——
“这是...?”周衡拿起POLO短袖,螺纹领板板正正的,过于硬的材质像个纸壳子。
他看着短袖背后印着“XX联络”,迟疑了一瞬,问出困惑,“..什么?”
姜屿面露尴尬,磕磕巴巴道:“...短袖啊。”
“我就穿过一次,之前打工发传单,人家送我的T恤,后来不干就拿回来了,一直放在衣柜里。”
他指着衣服洁白的颜色,微微一笑:“你看,多白啊,跟你似的。”
“你没别的短袖了嘛?”周衡往他的衣柜里看去,“上面不是挂着几件不带领子T恤嘛?你给我拿一件。”
“颜色我不挑,黑色,灰色的都行。”
姜屿挡住衣柜,背后的手快速的关上柜门。
他干巴巴笑道:“你身形比我大,那些衣服都太小了,我怕你穿的挤,睡觉不舒服。”
“你就穿这件,这件尺码大,布料还透气,”他拿过一个黑色运动短裤,“喏,再搭配这条大短裤,你穿一定很有气质。”
周衡:“...”
“欸,我奶奶洗完了。”姜屿突然道。
他拉着周衡去卫生间,看了眼热水器上的温度,“温度刚刚好,你赶紧洗哈。”
说完,姜屿把卫生间的门一关。
周衡看着手上宛如工作服的T恤:“...”
姜屿默默舒了口气,他回到房间,担心周衡回来翻衣柜,就把杆上所有的T恤都收了起来。
不是他不舍得给周衡穿,主要是他的衣服拿不出手。
他买的衣服质量都不好,布料粗糙,版型差,而白T恤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穿久了哪哪都泛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姜屿又觉得还能穿就没扔掉。
但这些衣服他不想让周衡穿。
先不说周衡有洁癖,就他那细皮嫩肉的身体,穿这种被他磋磨过的衣服,肯定难受。
至于刚才那件工作服,与之相比,好了很多。
最起码很干净。
周衡洗完澡,看了眼热水器降下去的温度,他拿着姜屿准备的新毛巾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