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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遍了,连半张纸巾的影子都没有。
姜屿急得鼻尖冒汗,干脆抓起自己的T恤下摆就要往周衡手上蹭:“不然我用衣服给你擦!”
周衡瞟了一眼姜屿的腹肌,躲开他的手,“也脏。”
姜屿看着衣服上的污渍,上面都是汗液和血液交杂出来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很脏。
他悻悻地放下手,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讨好:“那我去买纸,衡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行了,回去再弄。”周衡打断他,抬手在自己的淡蓝色衬衫下摆上随意蹭了蹭掌心的污渍,拿起手机叫了车,“先离开这里。”
姜屿乖乖点头,视线却黏在周衡衬衫上那片污渍上挪不开。
那抹“红”像一道刺,扎得他眼睛发涩。
他好像是把周衡这件衣服彻底毁了。
姜屿垂下头,感觉胸膛里空落落的,心脏像坠了块石头,一点点往下沉。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一抹“脏污”的痕迹,闯入了周衡干净又规整的世界,恬不知耻的让他为自己处理了一摊又一摊糟糕的“麻烦事”,让周衡被他沾了一身的“脏”,沾染上了自己的狼狈。。
“衡哥?”姜屿低低的叫了一声。
周衡见车还有几分钟到达,偏头看他。
路灯把姜屿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低着头,发梢滴下的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红,模样实在有些滑稽又可怜。
因为过于辣眼睛,周衡只能斜眼看他,“放。”
姜屿抬眼,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担忧,问:“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周衡倒也理解姜屿这个问题,毕竟这小子背着他过来打“黑拳”这件事还是很让他恼火的。
可现在,看着姜屿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周衡到了嘴边的谴责突然就卡壳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笨蛋。”
“对,我是大笨蛋。”
姜屿立刻顺着他的话应下来,头垂得更低了,像只认错态度极好的小狗。
周衡看他乖巧的模样,心想着要是手边有点零食,隔空扔过去,姜屿怕是能巴巴的张开嘴过来接着,然后冲他展开一抹非常灿烂的笑容,而那双程澈的眼睛就会被雀跃和得意浸润。
周衡看着开过来的商务车,瞥了眼姜屿那张“血糊糊”的脸,怕吓着司机,干脆脱下自己的衬衫,上前一步罩在了姜屿的头上和肩膀上
眼前突然一暗,随即被布料的清淡茶香包裹,姜屿没慌,只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怕你吓到司机。”
周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姜屿理解,可他视线受阻,不好跟着周衡上车。
“那我...”
话音未落,姜屿呼吸一滞,他感觉周衡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皮肤细腻得不像男人,力道却不容拒绝。
姜屿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紧接着就被拽进了温暖的车厢里。
司机回头:“你朋友怎么了?”
周衡面不改色:“梦游。”
姜屿:“....”
司机惊疑:“啊?”
周衡冷着脸:“不然我打车去医院干嘛?”
司机悻悻闭嘴,转身启动将车子开往这单的目的地,[市一医院]。
地下拳击的选址比较偏僻,一般都是在郊外,司机要不是看到乘车人加钱了,他也不会来这里接/客。
这附近的路况并不好,道路狭窄不说,地面还坑坑洼洼的,车子在行驶的过程中晃得很厉害。
天黑,路灯坏的比好的多,司机的视线很模糊,没注意到路上一个大坑,车子开了进去,车身几乎倾斜了一下。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砰”,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车厢。
司机在倒车镜里看的真真切切,那位“梦游”的乘客一头撞到了车厢,等车身摆正后又倒在了那个冷酷的男生身上。
司机看着一动不动的乘客,慌乱道:“他,他没事吧?是不是给他撞醒了?”
周衡看着倒在他腿上的姜屿,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
他无可奈何地的轻笑了下:“没事,他睡得更深了。”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