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抬手戳了一下姜屿的腰侧,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和依旧没有松开的双臂。
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姜屿悻悻的收回手,蹲在周衡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的双眼亮得惊人,眼底是明晃晃的关切,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
“衡哥,你好点了吗?”
周衡琢磨了一下姜屿的意思,垂下眼睫,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多了。”
姜屿立即扬起嘴角,那颗虎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就好。”
周衡见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他站起身,抬手揉了一下肚子,“回家吧。”
“我给你叫辆车。”周衡拿出手机。
姜屿说:“我书包寄存在了地铁站里的储物柜,我要去拿。”
“你还挺机灵的。”
周衡理解姜屿寄存书包的目的。
秘社那地方表面功夫做得足,明令禁止未成年人和高中以下的学生进入。
要是姜屿背着书包出现,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姜屿得意地嘿嘿一笑,虎牙又跑了出来:“真当我笨啊。”
周衡故作认真地点头。
姜屿顿时垮下脸:“....”
“走了,陪我去取包。”姜屿上前抓着周衡的手腕。
“取包就取包,”周衡势要甩开他的手,结果这家伙手劲儿还挺大,没甩开,“松手。”
“不松,”姜屿回头,龇牙一乐,“我怕你跑了。”
周衡无可奈何:“这大晚上的我能跑哪里去?”
他手腕灵巧地一转,轻易挣脱了姜屿的钳制,“你存在哪个地铁口了?”
姜屿虚握了一下突然空荡的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春明站2号口,不远的,前面就是。”
周衡看了眼距离,确实不远。
他将双手插进兜里,率先迈开步子:“赶紧的。”
两人走进地铁站,冷气扑面而来,将一身潮热驱散。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包。”姜屿指了指不远处的储物柜。
周衡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着瑞霖发来的微信。
【瑞霖】:搞定了。
【瑞霖】:你出来了吗?
【瑞霖】:你不会还在酒吧里吧?
【瑞霖】:周衡,你没事吧?
【瑞霖】:周衡,你是不是不太方便接电话?我给你留言,请回复我。
【瑞霖】:周衡,你要是看到我的消息,请尽快回复一下。
....
周衡单手按住语音键,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我没事,罪证拿到了吗?”
对面回复很快,一个微信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没事吧?为什么现在才回复我?”瑞霖的声线绷得极紧,每个字都裹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周衡的目光扫过地铁站来往的人群,声音压得很低:“我没什么事,就是被何青发现了,他一定会告诉朴亿我来过秘社,你罪证收集的怎么样了?”
“何青?”瑞霖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低,“朴亿的一把手,你被他看到了?他没为难你吧?”
周衡讥讽一笑:“他哪有胆子敢为难我?”
“但我出现在秘社这个情况他肯定会告诉朴亿的,我们得加快手脚了。”
“罪证我已经收集到了,你打算加快到什么时候?”瑞霖的声音沉了下来。
地铁站的空调有些低,周衡抬起另一只手系上胸前的纽扣。
他眼底一片森寒和淡漠,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明天早上7点的飞机,我要让他一下飞机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惊骇的倒吸气。
瑞霖沉默一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好,我知道了。”
“瑞霖?”周衡突然叫住他。
瑞霖挂断电话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周衡勾着唇,慢慢推了一下镜框,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要是有人拦着你,报我的名。”
瑞霖呼吸一滞:“你,你要站出来?”
他一直以为周衡与他合作是隐秘的,周衡到底是朴亿的外甥,两人之间不仅有利益牵绊,还有血脉相连,周衡就算要“大义灭亲”,估计也很难站在明面上和朴亿对着干。
所以瑞霖也理解周衡想要隐藏暗处的行为。
但现在听周衡这个意思,他是要将一切摆在明面上了。
“嗯,”周衡的回答简短有力,“放手去干。”
瑞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坚定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