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没说什么，抬起手臂遮住了双眼。

    在校医室待到午休，姜屿又被校医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好转，便允许他离开校医室。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林溪说。

    姜屿点了点头：“行。”

    他拿出手机，点开周衡的微信，“我问问周衡他吃了没？”

    林溪垂着眼皮：“哦。”

    姜屿拨通微信语音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话筒里传来周衡不耐烦的声音：“放。”

    “你点外卖了嘛？”

    周衡指尖敲了敲手机背面：“点了。”

    “点了什么？”

    周衡停顿了一下：“炒面。”

    “谁家的？”

    “啧，”周衡一时想不出来店名，决定先下手为强，“你人口普查呢？管东管西的，烦不烦？”

    电话被挂断。

    姜屿没有露出一丝恼怒或者不满的表情，而是盯着手机，沉思了起来。

    “既然周衡点了外卖，那咱们先去吃饭吧，去晚了就没什么菜了。”林溪说。

    姜屿收起手机：“行，走吧。”

    黑蝶看着周衡心虚的挂断主角的电话：【宿主，你没点外卖，干嘛还要骗主角？】

    “我不骗他，然后他跑到我面前来胡搅蛮缠的逼着我去食堂吃饭，”周衡嗤笑一声，“我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黑蝶：【可是主角这么做是为了宿主好啊。】

    “好在哪里？”周衡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蝶，“他胁迫我去食堂吃那么难以下咽的饭菜，这叫违背他人意愿，我是可以告他的！”

    黑蝶：【可是宿主上次点了外卖，主角就没有逼迫宿主你去吃食堂。】

    黑蝶：【主角好像并不在意宿主是不是要去食堂吃饭，他更在意宿主有没有吃饭。】

    周衡眼神略有缓和，拇指按着食指指尖，对着黑蝶一弹：“闭嘴。”

    黑蝶在空中滚了两圈，然后抖了抖两下翅膀，飞远了。

    手机来了电话，显示着“瑞霖”。

    "喂？"周衡压低声音，快步走出教室。

    刚走到二楼拐角，迎面撞上了吃完饭回来的林溪和姜屿。

    姜屿的眼睛在看到周衡的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挥了挥：“你去哪？”

    "有事。"

    周衡匆匆应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姜屿脸上停留。

    姜屿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周衡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里漏出的几个字眼。

    林溪见姜屿盯着周衡的背影发呆，叫了他一声：“姜屿，走啊，回班。”

    “哦，嗯。”

    姜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跟着林溪继续上楼。

    教室里，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

    林溪弯腰从桌洞里掏出保温杯："我去接水，要帮你带吗？"

    “不用，你去吧。”

    “好。”

    林溪走出班级。

    姜屿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打开手机里的地图，输入#春明街111号#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栋装潢前卫的建筑，招牌上的霓虹灯拼成"秘社"二字。

    “这是什么？”

    姜屿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制地打开百度，输入#溧阳市秘社#。

    百度百科的页面加载出来时，姜屿的呼吸一滞。屏幕上的文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GA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