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坚韧不拔
    公孙梦别院的北边,藏着一处被岁月尘封的宅院。

    纪月笙听说这宅子是一位商贾所建,后来家族生意扩展至江南,便举家迁走。

    这偌大的宅子便成了无人问津的空宅,闲置了十余年。

    白矖从房牙子手中买下了这处宅院,将原本的厅堂改成了讲堂。

    经过半年的翻修改造,一座女子书院便开了起来。

    纪月笙背对书院正门,眺望辽阔的海面。海风吹动她的裙摆,却吹不乱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望着海平面上的落日,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昂。

    这个书院的位置极好,面朝大海,意味着蓬莱女子们的未来将海阔天空。这寓意相当美好。

    “明日便是书院的揭幕日,没想到竟如此顺利。”纪月笙喃喃自语。

    虽说这蓬莱是公孙梦的封地,但要办女子书院,免不了受人非议。

    但纪月笙和白矖想法一致,开辟一条新路,困难是肯定有的,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得到认可。

    何况,人们也只敢私底下议论。再怎么说,蓬莱公主的名头摆在那里,没人敢真正跑到白矖面前寻衅,毕竟皇亲贵胄的威严,不是谁都敢轻易触碰的。

    “公孙盛这半年居然没有给我们使绊子,这太反常了,万不可掉以轻心。”

    云临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纪月笙转过身,望向他,眉头不自觉微微皱了起来。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以公孙盛的性格来看,这太反常了。

    见她忧愁,云临上前,抬手抚摸她微皱的眉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公孙盛有什么动作,我们都可以化解。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孤军奋战,要相信我们的盟友。”

    纪月笙抓住云临的手,移开一些距离,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在明,公孙盛在暗,顾虑太多也无济于事。与其纠结于未知的风险,不如放平心态,专注于明日的书院揭幕。

    翌日。

    书院热热闹闹,宾客盈门。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女人们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男人们大多面若死灰。

    由于白矖口不能言,纪月笙便拉着云临到正门迎接宾客。

    原本不支持白矖办女子书院的登州钱刺史竟然也来了。

    看着钱刺史那别扭的样子,纪月笙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连忙拱手作揖:“钱刺史赏脸,真是让海月书院蓬荜生辉啊!”

    钱刺史干笑着回礼:“你这话真是折煞我了,这是公主的书院,我哪有不来的道理。”

    他话音刚落,纪月笙的目光就被一辆驶来的马车吸引。

    她瞥了一眼钱刺史,对方也投来疑惑的目光,随后两人一起转身,面对缓缓停下的马车。

    贺华弯着腰,掀开帘子从马车内出来,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随后,一位半头白发的老者弯着腰走了出来。

    看贺华那姿态,纪月笙猜测这老者就是贺华的祖父,曾经权倾朝野的左相贺子仪。

    贺子仪因病致仕时,她还在娘胎里。刚到蓬莱时,她压根没把贺华与贺子仪联系到一起。贺华也从未跟她提起过贺子仪,直到两个月前的某一天,她才无意中得知贺华的家世。

    纪月笙与钱刺史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异口同声地问候贺子仪:“贺国老午安!”

    贺子仪先是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随即收敛了神色:“你就是纪县令吧,贺华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没想到武将世家竟出了一个如此伶牙俐齿,且作风犀利的言官,真是后生可畏啊。”说着抬脚踩在马夫刚放好步梯上,缓步向下走。

    “贺国老谬赞了。”纪月笙谦虚地回话。

    外界传贺子仪因病致仕,可今日一见,他这红润的面色看上去哪里像是久病之人。

    她不禁心下嘀咕:不知这里面装病的成分占几成?

    这时贺子仪已经走到了纪月笙面前,笑吟吟说道:“我早就想见见你,奈何身体抱恙,一直也出不得门,又不好意思请你去家里,毕竟你公务繁忙。”

    她又暗自揣测起来,若贺子仪是装病,那他巴不得谁也不见,免得露出马脚。

    今日来道贺,要么是碍于“蓬莱公主”的面子,要么是贺华让他来的。

    纪月笙恭恭敬敬地说道:“若是早点知晓贺国老这番心思,下官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去拜访您。”

    她话音刚落,贺子仪正欲接话,院内忽然传来女子的咆哮:“凭什么孙越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日只知读书识字?我也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我脑子甚至比他灵光,为何他能上学堂,我不能?”

    女子的声音清亮,却带着满满的委屈。

    紧接着,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紧随其后:“你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女子无才便是德,及笄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一听到“女子无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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