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约定(第一卷完)
    纪月笙醒来时,眼前是五张清晰的脸。

    她抄了沈府四次,沈清、林溪和沈惜月这三张脸,已经深深烙进她的脑海里。但是,最令她在意的是云临身后的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抱胸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他的穿着打扮恣意洒脱,明显不是沈府的仆人。

    此刻五张脸围在床前,神色各异地看着她,这让她很不自在。

    好在云临坐在床头,看着他温润的眉眼,纪月笙不安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她觉得脑袋很沉,以眼下的情形来看,她现在是在沈府。

    可是,为何会在沈府?

    梦游时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陌生男人又是谁?

    一连串问题撞击着纪月笙。她急忙坐起来,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然而喉咙干得发不出正常的声音。于是她只能窘迫地对着他们抬手作揖。

    沈惜月倒是个有眼力见的小机灵鬼,立刻跑去倒了一杯清茶,端过来递给纪月笙,眉开眼笑地说:“嫂子,喝茶。”

    纪月笙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云临呵斥:“别瞎说!”

    沈惜月像个挨了揍的小狗,委屈地噘起嘴。这幅模样看得纪月笙心生怜爱。她伸手接过茶杯,仰头将清茶全灌进嘴里。

    清茶入喉,好似干涸的田地迎来了暴雨,她感觉自己的嗓子瞬间活了过来,急切地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你凶她做什么。”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却清晰可辨。

    这下轮到云临委屈了:“我……”他想解释,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惜月见状,立刻挺直了小腰板,仰起下巴看着云临。她的嘴角扬得高高的,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这副模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纪月笙嘴角挂着笑意,再次打揖,向沈清和林溪做了个正式的问候礼。

    沈清和林溪一同回了礼。

    林溪立刻又疑惑地问:“你认得我?可我们貌似没见过吧。”

    纪月笙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脑海里快速思考怎么回答。

    云临见状,立刻开口打圆场:“娘,我同她提起过你的样貌和穿着喜好,况且,这里就我们几个人,猜也猜得出来。”

    林溪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目光在纪月笙与云临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喃喃道:“那倒也是。”

    沈清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溪的肩头:“你呀,疑神疑鬼的。”

    林溪瞥了一眼沈清:“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一遇到麻烦案子就整日一个人神神叨叨的,把我也整得疑神疑鬼,现在倒来说我了。”

    换做别的人,此刻或许会觉得尴尬,但沈清却平静如常,脸上没有半分窘迫。

    林溪将沈惜月拉到身侧,弯着腰说:“惜月乖,跟你爹去外面玩儿?”说完直起身,对沈清使了个眼色。

    沈清瞬间领会了林溪的意思,弯腰牵起沈惜月的小手,温声哄道:“走,爹爹带你去买糖葫芦。”

    “好呀,我要吃樱桃糖葫芦。”沈惜月拉着沈清往外跑。

    父女二人一蹦一跳地出了屋。

    二人出去后,林溪也坐到床沿,与云临面对面坐着。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吉祥街发生的事情说与纪月笙听。

    她听得十分专注。

    当听到他们说陌生男人就是她想拜为师父的云岑时,她先是惊讶,随即猛地起身,从床上跳到地上,对着云岑郑重地拜了一下:“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把云岑惊得浑身一僵,连林溪和云临也慌得赶紧站了起来。

    云岑一时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刚才那副潇洒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林溪走到云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愣着做什么,难道让徒弟一直跪着不成。”

    “我……你……”云岑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溪连忙走过去扶起纪月笙:“见笑了,他第一次收徒,心里紧张。你别看他这样,他武艺是顶好的。”

    “云临跟我说过师父武艺高强,我自然是相信的。”纪月笙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或许是被“武艺高强”这四个字鼓舞了士气,云岑突然就支棱起来了:“乖徒儿,阿临都跟你说了我什么事?”

    纪月笙认真地回答:“他说小时候求了您好久,您也没答应教他。”

    云岑满脸狐疑,目光在纪月笙与云临之间来回游荡。

    云临被看得有些心虚,不敢跟云岑对视。

    见云临的眼神飘忽不定,云岑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目光落在纪月笙脸上:“就这些?他没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比如……说我性子古怪之类的?”

    “没有,”纪月笙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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