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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距离登机时间尚早,周濂特意叫上顾明远一起在阔大无比的候机厅里散步。名为散步,实际是听听这个自己颇为欣赏的年轻人对买地扩建的想法。
顾明远并就不是一个藏得住锋芒的人,更何况是在周濂面前呢。他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望着窗外繁忙的跑道说道:“周校长,我觉得,买地扩建和机场扩建有点像。”
“哦?怎么说?”
“您看,”顾明远指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新跑道:“按眼下流量,一条跑道也勉强够用。为什么还要斥巨资建第二条、第三条?图的就是一个‘势’。民航业大发展是国策,客流井喷肉眼可见。跑道不是想建就能立刻建成的,必须提前布局,卡住节点。等需求爆仓再动手?那就为时已晚了。”
看见周濂神情专注。顾明远继续侃侃而谈:“未来五到十年,毛入学率还会大幅提升,高校扩招应该势在必行。咱们现在一万二千学生挤在六百亩地上,表面尚可维持,但人均资源、生均面积已捉襟见肘。实验室、图书馆、体育场馆、学生宿舍……哪个不需要空间?扩招一旦落地,我们这点地方,就好像紧身衣勒得学校喘不过气来。倒不如未雨绸缪,买地扩建。”
顾明远顾不得周濂眼里出现的一丝惊讶和不悦,眼中闪烁着光芒,越说越有力量:“抛开扩招这个‘势’,单从经济角度看,土地,是眼下最硬的资产。您看全国高校,但凡有地的,谁不成了‘地主’?地价涨势如何?我们若能抓住窗口期,拿下足够体量的地块……。”
“足够体量?你指多少?”周濂眉头微蹙打断他的话。
“要拿,至少两千亩起步,三千亩也不嫌多。现在不拿,以后成本更高,机会更渺茫。”
“两千亩”这个数字与戈大垣如出一撤,周濂有些警觉起来,他甚至怀疑顾明远已经受到了戈大垣的同化,不待他说完,便遽然打断,不高兴的态度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你说得轻巧。钱呢?两千亩地,加上基础配套,没二十个亿下不来。钱从天上掉下来?”
顾明远早有准备,刚头口说出“置换”二字,桂先锋远远地飞奔而来,神情慌张将周濂拉到了远离顾明远的地方说话。
看见周濂眉头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绞得越来越深,难以言喻的目光不时瞟向自己时,顾明远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周濂急急走了过来,宽厚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明远,小吴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出差的事,先放一放。小桂已经安排车,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坐进车里,世界仿佛瞬间被抽成真空。顾明远的头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组织一个完整的念头。“紧急状况”,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冰冷而狰狞。
车子驶过长江二桥,冰冷的钢铁桥架在窗外飞逝,江风似乎吹散了一些混沌。顾明远猛地吸了口气,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吴雅洁的电话。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得像沸腾的锅。吴雅洁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刘强……,他疯……疯了。……雅娟……正在……在江南医院……急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刺入顾明远的心脏。
急救室门前混乱得像被飓风扫过。万素琴瘫坐在长椅上口中微弱地呢喃着“雅娟,雅娟……”;吴雅洁不停地抚拍着她的后背,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娘娘,没事的”这句话;余丹凤、钟德君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两名警察守在门口,用淡定的目光打量着众人。
顾明远赶到急救室不久,门上的红灯熄灭,门被推开,两名医生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位缓缓取下口罩,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只说了声“已经尽力了”,便匆匆地离开。
声音虽然轻微,却如同惊雷在顾明远耳边炸开。他感到脚下的大楼轰然塌陷。他身体晃了晃,嘴唇剧烈地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反复地、绝望地低喃出“安安”两个字。
闻讯赶来的顾小满和王菡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几乎虚脱的顾明远,让他慢慢坐到椅子上。王菡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说道:“明远,我已经跟瑶瑶的班主任说好了不用住校,这段时间安安住到我家去……。”
顾明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