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素琴搀扶着“病体恹恹”的吴若甫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时,吴若甫还故意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歉意,声音略显沙哑:“哎呀,真是难为情啊,戈书记公务如此繁忙,还劳烦亲自上门来看我这个老朽,实在是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
戈大垣连忙双手扶住吴若甫,态度诚恳恭敬:“吴校长,您千万别说这话。应该是我向您检讨才对呀。工作千头万绪,一直拖到现在登门求教,实在不好意思 啊。”
桂先锋在一旁心领神会,顺势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又将戈大垣这两个月如何废寝忘食、夙夜在公的样子在老校长面前绘声绘色描绘了一通。
吴若甫语气显得十分感动:“戈书记这是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令人佩服,佩服啊。”
一番虚虚实实、热情洋溢的寒暄过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当前全校瞩目的分房问题。
“听说这次分房,戈书记亲自定了‘教师优先’的基调。这步棋,落得妙啊。”吴若甫翘起大拇指,言辞恳切听起来是情真意切的赞赏:“这是正本清源、固本培元的决断,有利于学校的长期发展。好!”
戈大垣语带歉意:“今天我也是特意来请老领导理解和谅解的。按照这个新方案,行政人员,特别是像您这样为学校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老领导,可能会吃点亏。不瞒您说,原本我是想,无论如何要给老领导您争取一套160平的房子,现在看来,恐怕只能确保您优先选一套140平的最好楼层和户型了。”
桂先锋赶忙插话:“吴校长,不瞒您说,来之前戈书记亲自交代孟超副校长要确保您能难道最好的那套140平。”
这个适时的马屁让两位领导的脸上都溢出了愉悦的喜色。倒是一直在一旁侧耳倾听的万素琴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啊?怎么这样呀……。”
桂先锋见状,悄悄把万素琴拉进里屋,安慰她等房子分好后会免费给她家安装卫生间扶手、报警器等适老设备。万素琴这才转嗔为喜。
谈完房子的事情后,吴若甫本以为戈大垣会就治校理政的事情好好求教自己一番,没想到,戈大垣只虚飘着说了些客套话,就在桂先锋的“急迫”催促下,赶回去参加一个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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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会议。
戈大垣的脚步声在楼道消失后,吴若甫脸上堆砌的笑容便瞬间收敛了。他缓缓踱回客厅,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杯戈大垣未曾动过、尚有余温的茶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戈大垣那张看似谦逊温和、实则暗藏锋芒的脸。
“啪!”吴若甫重重地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撂在茶几上,一声脆响,茶水溅出,光洁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难看的水迹。直到这时,吴若甫才惊觉,自己酝酿了整整两个月、准备在会面时从容道出的诸多“治校方略”以及对女婿顾明远前途的铺垫托付,竟然连一个字都没能找到机会说出口。整个会谈的节奏和话题,始终被戈大垣牢牢掌控着。
“好一个戈大垣啊……”,望着窗外风中飘飞的落叶,吴若甫第一次有了挫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