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惊愕地盯着钱曼莉看了半天,看见她并不像是随口一说,心被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吓得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脚下踉跄半步,险些没站稳,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去,脸颊先是通红继而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机械地点头后,象躲避瘟神一样迅速逃离。
几天后,孟超正和基建处副处长韦江龙、处长助理钟德君在办公室开始研究教工宿舍楼装修的招标文件,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了。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他身着藏蓝色竖条纹西装,面料考究,身材高挑颀长,头发梳得油光水亮,一丝不苟,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乍一看,倒有几分翩翩风度,但那眉宇间流露出的倨傲,却破坏了整体的观感。
“你是谁?”孟超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短促而不悦的诘问。韦江龙和钟德君见来者不善,赶紧收拾好文件资料先行离开。
年轻人丝毫不慌,迎着孟超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从精致的鳄鱼皮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递给孟超,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发一张无关紧要的扑克牌。
孟超强压住心头火气,勉强接过名片,低头一看——汉江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许达濠。顿时,脸上的怒色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呀!是许总呀,幸会幸会。”孟超腾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前,仿佛见到了老朋友一般。
许达濠随意地摆摆手,一口浓重汉腔的普通话拿腔拿调:“孟校长太客气了咯。什么总不总的,虚名而已。我今天是专门来拜访您,无非讨口饭吃嘛。”话虽说得谦虚,但他的下巴却抬得老高,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与傲慢。
孟超忍着气,掏出烟盒递过去。许达濠眯眼瞥了一下烟盒的牌子,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两条顶级“黄鹤楼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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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来。那动作,那神态,有几分像是在施舍路边叫花子。
“许总你这是干嘛呀,不用这么见外了的。”孟超干笑着,心里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冒。这小子分明是在用这种举动威胁自己:我伯父是你的顶头上司,你看着办。
许达濠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西装裤线笔直得像刀削过一样。他说话不绕圈子,直奔主题:“孟校长,你们学校宿舍楼装修明年要开始了吧?伯父常说,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多为楚江大学的发展‘添砖加瓦’,尽一份心力嘛。”
孟超听得牙根发酸:就你那个水货公司,也配在这里跟我谈“添砖加瓦”?但许继武是不能轻易得罪,只好把鄙夷和怒气压下去,脸上强挤出更热情的笑容:“许总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这不是还早呢嘛,您回去先把投标材料准备准备吧。”
许达濠似乎并没打算久留。有了孟副校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