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欲壑难填
办公室“突击检查”,有一次正好顾明远和一帮学生在讨论毕业论文,吴雅娟破门而入,结果引来学生们的一阵窃笑,弄得顾明远回家后向吴雅娟提出了“以后查岗提前预约”的通牒。

    沈菊英看出了顾明远“惧内”的心理,笑嘻嘻地给他支招说是院里有接待任务。

    按照沈菊英的交代,顾明远给吴雅娟打去了电话。果然,吴雅娟开口第一句问道:“秦冰纶参不参加?”

    沈菊英在一旁吐着舌头嗤笑。自尊心受到刺激的顾明远梗着脖子给了个否定的答案,又觉得还不够雄壮,当着沈菊英面用开玩笑的口吻对着话筒说道:“你也不至于这么敏感嘛。未必还能吃了谁不成?”

    吴雅娟没好气地说了句“你知道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便挂断了电话。

    沈菊英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哟呵,小顾现在腰杆硬了嘛。”说罢,告诉他宴请的所有事情由院办安排,他只要人去了就行。

    吴雅娟的产后综合征一直不见好转,不仅疑心重,有时还好走极端,前不久因为顾明远有一笔论文指导费没有及时上交,吴雅娟将刚给他织的毛衣绞了个稀碎。想起沈菊英闪烁游移的目光和吴雅娟电话里的警告,为了稳妥起见,顾明远决定给好哥们打个电话以防出现万一。

    刚要拿起话筒,马骉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顾明远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哥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马骉在电话里嬉皮笑脸地让顾明远猜打电话的原因。

    顾明远怼道:“别婆婆妈妈的,我可没闲工夫和你猜哑谜。”

    马骉藏不住话:“你老婆刚给我打了电话。”

    顾明远心中大惊,立刻猜出了吴雅娟的意图,便没好气地说道:“是让你盯梢的吧?”

    马骉趁机端起了架子,假装在电话里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去不去呢?”

    “去呀,干嘛不去呢。吴雅娟应该给你好处费了嘛。”

    “你各人自个的婆娘自己不清楚?她可是只管布置任务,不管经费的。怎么样?老顾,如果你能出个车马费和餐饮费,我是可以帮你打打掩护的哦。”

    “掩护?”马骉的这个词正和顾明远心意,便赶紧将自己想好的一套战术给马骉交代起来,并许诺晚上请他宵夜。

    “的士”绕着来望山转了两圈,总算找到沈菊英给的地址——“半溪酒家”。

    推开酒家的木门,大厅简直就是一座微缩的江南:一道玲珑木桥横跨清浅水渠,桥下流水潺潺,几尾红鲤悠然摆尾,搅碎了一池浮动的灯影。水边错落摆着几块青苔石,石缝间偶有细小的水珠溅起,在木质地板上映出斑驳湿痕,像是时光不经意滴落的墨迹。

    这样诗意的布设让顾明远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减了几分。他被水渠后面墙上的错落有致的图片吸引了目光。走进几步后发现上面竟是同一个女人的“江湖”,照片有敦煌沙漠的落日、大理古城的晨雾、京都枫叶下的茶寮……,最为瞩目的是,每张照片旁都缀着几行娟秀小字,全是主人游记当时的心境。一张在拉萨拍的照片下写着“酥油茶喝到第三碗,才懂得高原的冷,是连阳光都捂不热的。”另一张摄于徽州老宅的照片下写着“瓦当上的青苔,比人更懂岁月。”……

    这让顾明远对半溪酒家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正在沉浸其中,远处忽然有人招呼自己。顾明远抬眼望去,秦冰纶和照片中的女人正在一排书架前面向自己招手。

    抵近看时,顾明远不免有些失望,照片女人脸上的雀斑像是被顽童甩了一笔褐墨,几乎密麻得要遮住了脸部的底色。女人似乎很是知趣,起身将秦冰纶和顾明远送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后便自行离开。

    房门打开时,顾明远的心猛地一沉:阔大的包房里空无一人。

    秦冰纶杏眼上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眨动,星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顾明远本能打了个寒战,眼睛不自觉地向门外瞟去。

    顾明远依稀记得秦冰纶下午上班时穿的是米色薄毛衣配牛仔裤,现在却换上了一条猩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躯体像是一根精心包装的火腿肠。连衣裙的领口开得略深,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沟壑——只可惜岁月不饶人,沟壑两侧的胸脯已经微微松垂……。

    此刻的秦冰纶一点也没有工作场合的威严架子,她轻轻撩起裙子的下摆在原地旋了一圈后瞟了顾明远一眼,意思是“很有女人味的吧”。

    顾明远不敢直视,只觉得鼻子被风卷起的浓烈的香水刺激得奇痒难耐。

    他顾不了许多,直突突地问道:“沈主任她们呢?”

    秦冰纶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道:“沈主任临时接到任务,恐怕得晚些到”,说罢,杏眼灼灼地看定顾明远:“怎么?不能和我独处的呀?”说着,假装不经意将顾明远按在沙发上坐下。

    顾明远触电般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硬板椅上。脑袋里翻江倒海,盼望马骉能够神兵天降赶过来拯救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