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大镛最近也听说了不少孟超活动频频的消息,这让他有些不爽,便呷了一口茶后说道:“你也是会计科班出身嘛。都是院里的事情,再说小孟抛头露面的次数很多,你也该露露面嘛。”
卓娅担心梅大镛是在试探自己,赶紧起身态度异常“坚定”地拒绝:“不行不行!梅院长,这论坛非得您主持不可!您的资历、气场,我和孟院长哪能比?” 她刻意将“孟院长”三个字咬得很重。
卓娅果然有先见之明。梅大镛故作沉吟,顺水推舟,表示再和“上面”商量商量。说到这里,梅大镛忽然看着卓娅说到:“这都快下班了,你找我有事吗?”
卓娅没有立刻回答。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梅院,也没什么大事。今天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有人说上咱们院最近似乎有人在刮一股妖风,想把脏水泼在您的身上。您可得当心啊。”
梅大镛的腰板本能地挺了起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怎么办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卓娅故意叹了口气:“唉,我不明白,有的人当面将您梅院捧得高高的,背后却不停地使着阴招,这不是小人嘛。”
梅大镛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说的小孟?”
卓娅赶紧使劲摆手,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了秘书胡莎莎的敲门声。她是过来签字的。梅大镛强压下脸上的怒意,接过文件匆匆签字后让她离开。
胡莎莎恭敬地接过文件,退了出去。回到办公室后,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孟超的手机。
电话那头,孟超的呼吸明显有些停滞。他对梅大镛睚眦必报的小人心理心里早有领教,如果不尽快攻关平息梅大镛的怒火,那极有可能将烧得自己体无完肤。
晚上八点,梅大镛家的门铃急促地响了两声。梅夫人开门见上孟超,脸上立刻结了霜,只冷冷地说了句“你来干什么”,便不理他。
孟超庆幸这次“深入虎穴”。他将一条羊绒围巾递给梅夫人,换来了她用手指了指里屋的待遇。孟超又拎着两盒极品茶叶走进了里屋。已经听到动静的梅大镛故意头也不回,依然仰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孟超并不回避,鞠了一躬后说道:“梅院,我知道卓院长在您面前说了我的不是,今天特地过来向您请罪,也要做些解释。”
梅大镛眼皮都没抬,冷冷道:“孟副院长言重了,你何罪之有?是我老了,不该占着茅坑不拉屎,该给你们年轻人让位了。”看了一眼孟超放在茶几上的茶叶,他冷笑了一声:“只是有些东西得按部就班,总不能抢的嘛。”
孟超根本不在乎梅大镛这些带刺的话,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扭转梅大镛的偏见:“梅院长,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的。您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努力辅佐你。前不久,许书记征求我的意见时,我是明确希望您继续掌舵领航,将我们财经学院这几年的好势头延续下去。这个您可以去向许书记求证的。倒是有些在您面前甜言蜜语的人,指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
“什么意思?”梅大镛身子从摇椅上半坐了起来。
孟超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您听听这个就明白了。”
手机开始播放背景嘈杂的录音,但里面副院长卓娅高亢的声音还是清晰可辩:“老梅真是想不通啊。延迟退休,说到底不就是舍不得那点权和待遇嘛?但他一直占着院长的坑,这会阻碍学校的发展呀?……”
孟超迅速按了暂停,痛心地说:“后面还有些更过分的,我就不污您的耳朵了。本来我想给她留点面子,但现在她为了接替您的位子想把水搅浑把矛头引到我身上的做法,确实让人无法容忍。”
虽然知道卓娅和孟超一直不对付,但原声播放,应该不像是孟超编造的。这些年,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他梅大镛见识得太多了。但卓娅如此露骨地攻击自己,这确实大出他的意料。梅大镛抬起眼,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孟超的脸:“看来你们都不想我在院长这个位置上多待一天嘛。放心吧,马上就会遂了你们的。”
“梅院您误会我了!”孟超急于洗白自己:“我孟超是您一手提携起来的,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您的事?”说到这里,他有意停顿了片刻,语气变得推心置腹:“我也听说了,现在延迟退休政策上还有障碍。其实吧,我一直有个主意……”,说到这里,他又故意停顿了下来。
梅大镛知道孟超一向主意多,便用目光逼着他快讲。
“说句实在话,延迟退休,就算成功了,也就多干一两年,期间还要面对这些明枪暗箭,耗费心神,得不偿失。”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想法,既能让您安心退下来,又能让您退而不休,继续保持甚至提升您的影响力和待遇。”
梅大镛挑了挑眉:“哦?”
“我们可以由学院出面申请,为您专门设立一个‘梅大镛大师工作室’,这样也可以和莫笑非的‘荆楚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