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化烬轻笑一声,寻着垂云的方向走去,摸索着拉住了他的手腕,“肯定啊,这里这么好,你这么好。”
垂云被这一下搞的有些愣住了,想来他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便也合理了。
只是他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木屋也空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一个月后一个带着满身伤的傻小孩回来了。
垂云心疼的不行,又是煎药,又是疗伤的,可算是把人养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每次见我都得带着一身伤才行?”
徐化烬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垂云,我们待在这,看不到世的一切,我竟以为所有人都活的像我们这样安然自在……竟然有这么多人还活在炼狱一般的地方!”
垂云的目光凝重,几番欲言又止后,他叹了口气。
“我恐怕帮不到你什么……”
徐化烬虽然眼盲,但此时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
“你不用担心,我知你或有不可言说的苦衷,但我会保护好的!”
垂云似被这句话逗笑,眉眼弯弯,“你这满身的伤口,如何保护得了我?”
闻言徐化烬故意往伤口处戳了戳道∶“一点也不疼,你看。”
“小心些,好不容易结了疤的。”
垂云的把他的手挪开,往伤口处又涂了层药膏。
“我还是会下山的。”徐化烬一通豪言壮志,最后只引得垂云轻笑声连连。
“那以后可能是受了满身伤才知道回来找我。”
徐化烬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我会变得很厉害的!”
他的双目还缠着纱布,徐化烬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眼睛出了问题,只有垂云知道,那里只有两个大大的黑窟窿,他虽然笑着,但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担忧。
是夜已深,徐化烬在屋内打坐,垂云的一个人站在外面,借着月光赏着梅花。
他自知自己是有罪的,所以才会到这地方来赎罪,以往他游走人间,尽全力对处在苦难中的人施以援手,然而自己确实力量微弱,这世间太多的苦,他一个人怎么渡得过来。
将要放弃之际,却捡到了这小孩,对方带着满身的伤出现在了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我虽不能救世,但肯定是救的了你的。
所以他把人带了回去,养着,即使对方一睡睡了两年,他没有将人抛弃,还在他苏醒后教他修炼,倾尽自己所学。
如今小孩也长大了,好在是个正直善良的人,让他得到一丝宽慰,然而两厢比对下,他又觉得自己罪孽之深厚,已经没法赎罪了。
该何去何从呢?垂云想抬头看看月亮,可偏偏不巧,月亮此刻正被云雾遮掩着。
“垂云,你怎么不进屋?”
那小孩摸索着出来了,垂云有些无奈,他至今不知该唤小孩什么才好,但可惜他自认自己是不配给小孩起个名字的,索性就这样搪塞过去了。
“屋里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
“还在生我白天的气吗?”
“怎么会呢,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垂云将徐化烬垂下的一缕发丝撩了上去,轻扶了扶对方蒙着布的双眼,眼神里晦涩难明。
“回屋吧。”
“嗯。”
徐化烬这一个月游走在外,这才发觉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是多么的好,尤其是身旁还有人陪着,整个人如同睡在温暖的蜜罐里一样。
又下山,又受伤,他很痛苦的抱着头,那些仇恨隐约浮现,所以他回来了,找到了垂云,把自己感受到的那些等愤恨的情绪通通说与垂云听。
垂云只得把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慰、抚摸,像在安抚一条受了惊的小狗,然而恍然间才发觉这小孩身量竟然和自己差不多了。
然而仇恨像带刺的藤蔓缠绕在徐化烬的身上,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阵痛。
他忍不住的想拿起剑刺入自己的心脏,那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烧,疼的他满地打滚。
垂云实在看不下去,一边往他的体内输入灵力,一边安抚着他。
直到他安静下来。
“垂云,我好疼啊。”
“乖,忍一忍就好了,我去给你煎药。”
垂云的刚想起身,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你不要走,你在这陪我,我就不疼了。”
见状无奈,垂云只能陪着他,同他说些往事解解乏。
“以后千万不能拿剑去伤自己!”垂云还对看到这小孩拿起剑往自己心口刺的那一幕有些心悸。
徐化烬作势伏在垂云的肩头,乖乖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次之后他还是会下山,会受伤,也会带着些有趣的玩意儿回来。
慢慢的他不会受伤了,以往他常常觉得自己心里总是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