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被送进人间地狱吗?”
翠儿姐恍惚间想起她在村里还有个弟弟,可能也像这孩子一般大了。
“我们没办法啊!我不能死,我还有家人要照顾好。”
翠儿姐像是下定了狠心,把小乞丐身的血擦干,用纱布简单裹了几圈。
“去吧,把他送到二公子府上。”
刚才提议的那个侍女这会儿颤颤巍巍道∶“让我去送吧。”
她举起来手还在颤抖,但眼神里透露着坚毅。
翠儿姐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等到那侍女走开后,她才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人?”顿了顿她又道∶“算了,问这些也无济于事,为她准备些银两吧。”
那侍女叫斜月,家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和一个同样在府上当职的哥哥,为了维持生计才到林府上当侍女。
斜月把小乞丐抱在怀里,特地挑了一条小公子会路过的路来走。
许是老天有眼,还真让他碰到了下学回来的小公子。
斜月见状扑通一下就跪倒了。
“小公子!您救救他吧!他要被送到二公子府上了!”
小公子见他怀里全身被裹满纱布的小孩,看着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年岁,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我去问问我二哥!”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二公子的屋前。
从屋里还能隐约听到人的惨叫声。
“二哥!”
这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二公子也从屋里出来了,明眼可见他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有什么事吗?”他有些不耐烦道。
“你快收手吧!你这样就不怕以后有人会上门索命吗?”
“有什么好怕的?谁敢来我们林府索命?”二公子有些疯疯癫癫的,顺手拔出了旁边侍卫的配剑,一把抵在侍卫的脖颈上。
“你敢吗?!”那侍卫扑通跪地道∶“不敢不敢!”
紧接着剑又被架到一个小侍女的脖子上,二公子又问道∶“你敢吗?!”
侍女也是一瞬间软了腿道∶“不敢不敢!奴婢绝对不敢!”
就这样剑被架到了院内每个人的脖子上,二公子一个人一个人的问,得出的答案他很是满意,有些耀武扬威的示意小公子看。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这孩子我带走了!”
“随便你,我又不缺这一个玩儿,不过我有个条件!”二公子有些玩味的看了眼小公子身后的一群人,最后视线定在了斜月的身上。
他手指虚指了一下道∶“你留下。”
斜月有些惶,很快也跪了下来,然而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柄长剑就直直的从她的脖子上方穿过。
“行了,你们走吧。”二公子把剑一丢,背过身,摆了摆手。
小公子带着的仆人连忙把斜月扶起来,然而那一剑贯穿了她的脖子,就是神医来了也无力回天。
小公子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凝重,只可惜他现在还动不了他二哥,只得吩咐手下道∶“把这孩子送出去吧。”
“是。”
小乞丐被送了出去,身上还有小公子命人留下的几两银子,他才刚刚苏醒,浑身疼的像被放进岩浆里烤一样,只要一动作就是皮绽肉裂的疼。
身上原本裹着的洁白的纱布这会儿又被血水浸透。
好疼啊……小乞丐沙哑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一点一点的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爬了多远,他感受到了一只有力的手掌……
“你怎么了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身体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的一样,但这只手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样,被他抚摸过的皮肤都如同溪水流过一样,清凉舒服……
他很安心,所以疲倦不已的身体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上还是疼,但是没再是那种被撕裂的剧痛,眼睛也被用纱布蒙住。
“你醒了?”
昨天那个声音响起。
徐化烬想回应他,但是嗓子如同刀割的一样,一发声就疼的不行。
那人见状连忙把他扶起,端着一碗药缓缓喂了进去。
“把药喝下去会好一点。”
药很苦,但是徐化烬没什么感觉,直到一个蜜饯被喂了进来。
好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甜的东西!
他把蜜饯含在嘴里,不舍得咽下去。
对方却轻笑,“吃吧,还有呢。”
徐化烬一点一点的品尝,真的好甜啊,身上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极速坠落后被一朵轻柔温暖的云接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