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就野心勃勃,到老了,更是这样。
唯一让他操心的就是国外的集团和不听话的儿子,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想让谢晴在国内陪他,就得让谢洵这个萝卜去顶国外的坑。
职业经理人用太久了也不行,谢晴在国外的时间一年比一年长,老爷子不愿意女儿离开。
说白了,就是把听话的留在身边,不听话的扔去国外当个打理产业的工具人。
说是把集团给谢洵,可姐弟俩都清楚,真正的利益老头不会松手给谢洵,给他的只是个职位而已,跟打工人无异。
如今集团的股份,谢洵只有百分之一,谢晴有百分之十,程燃原来也有百分之一,前两天作为投名状交给谢晴了,现在谢晴手里有百分之十一。
其余大头都在老头和其他股东手里。
当然,老头是最大的那个。
老头这是让谢洵拿着百分之一的股份,顶着风险给老头赚钱,谢晴是绝对不同意的。
但是谢晴不能直接说,说也没用,只能架空老头,逼他做出选择,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他只能彻底放手。
这么多年了,谢晴一方面是自己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另一方面是她一旦结婚有了孩子,谢洵就会被彻底放弃。
没有谢洵,她的孩子就会变成下一个工具。
更何况,弟弟就是她的孩子,是她亲自教导,亲手带大的孩子。
长姐如母,谢晴深以为然。
等以后谢洵有了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车子开到一家拳击俱乐部门口。
“燃燃,你带弟妹玩会儿,我跟谢洵单独聊聊。”
看在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上,谢晴把程燃当成了自己人。
“好嘞,弟妹交给我,你们放心聊。”
程燃招呼着姜黛,“弟妹,哥教你打拳。”
“好嘞,哥你得手下留情,我体力不行。”
“那还说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谢谢哥。”姜黛跟着程燃离开了。
看着姜黛进了练习室,“姐,你想说什么?”
谢洵纳闷了,有什么不能在家说。
“再不回来看看你们,我就成精神病了。”
谢晴看着谢洵,那眼中充斥着太多情绪。
有担忧、心疼,不舍,可更深层的,是一种恐惧。
就这,还是今天看到姜黛和谢洵之后心情好了些的结果。
“老弟,我最近心情不好。”
谢洵安静的等她继续往下说,姐弟俩多年的羁绊,他了解谢晴,要是没大事,她不会非要出来说,她这个样子让他很担忧。
“你刚去青合镇不久,我就开始做噩梦,你出意外,或者是自杀的梦。”
“刚开始我虽然担心,但也在你身边安排了人,何况还有程燃,我只当是自己神经质,是舍不得你离开。”
“从你们出车祸,我从北川市回来,梦中又多了一个凶手,就是姜黛。”
“我劝过你回来,可你不想回来,我这才急着加快进度,把公司搬迁东北提前了,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可现在,不仅仅是在梦里,有时我正看着文件,眼前就会出现姜黛拿着刀子捅进你胸口的画面,或者是,你倒在血泊中,和姜黛狰狞的笑。”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某些时候,我会对她有很深的怨气和恨意,还有嫉妒和恐惧。”
“那些都是不理智的时候,当我抛开那些画面,我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毕竟,你从未喜欢过哪个姑娘。”
“作为姐姐,我有些失落感,你结婚了,也不让我抱了,对我来说,就像那个瘦小的,依赖我的弟弟,离我越来越远了。”
“或许是我骨子里也有老谢家遗传的占有欲,可我亲眼见到老爹的错误,越是这样,越会把你推远了。”
自从知道谢洵结婚了,谢晴是有些落差感的,他有了更亲密的人,更在乎的人,某种程度上,她是嫉妒姜黛的。
她比谢洵大十七岁,十几年来,谢洵就想她的孩子一样,姐弟俩从未有过隔阂。
一方面是对亲情,对弟弟的占有欲,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生活,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这辈子过了大半,已经没了成家的心思,可她希望弟弟可以成家立业,身边有妻儿陪伴。
两边来回拉扯,让她很不好受。
姜黛漂亮可爱,她也喜欢,只是,这种喜欢跟相依为命的弟弟相比,就少得可怜了。
如果是看到弟弟两口子生活美好的画面,她只会选择祝福和陪伴,可是,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她恐惧。
“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