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父一生正直清高,他自认是个有风骨的,可干不出来这事儿。
丁父不是第一次找他了,想让他莫家的孩子改假口供?你做梦呢。
如果他家孩子改了口供,受害者,那个叫姜黛的姑娘反而变成了诬告,成了加害者。
他怎么可能去坑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还是个差点死在丁云云手上的可怜姑娘。
别说那姑娘跟他儿子侄女是好朋友,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让孩子说假话,那可是缺了大德的。
“唉,那我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打听打听你家东边一公里,别墅院的老谢家是个什么东西!”
“别墅院?六栋老谢家?哎呦,你怎么惹上他们家了?”
“你认识?”
“不算认识,就跟朋友去过一次,见过谢老爷子,他们家,不是你招惹的起的。”
“什么招惹不起,你跟我说说,到底干什么的,我女儿被关在牢里,我哪有心情管惹不惹得起?”
“老谢家跟你女儿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老莫倒是好奇了。
“姜黛,就是云云要伤的那人,是老谢家的儿媳妇。”
“那你就别忙活了,人家家财万贯,看不上你那点钱,要说拿关系压人,人家是华侨,回国这些年一直在搞企业,还被X国皇室接见过,就你那点小动作人家都不放在眼里。”
“有那么邪乎?”
丁父还存着一丝幻想。
“我说的都轻了,国外不比国内太平,谢老爷子说是枪口上舔血过来的也不为过,他儿子我倒是没听说过,他女儿谢晴,在商场上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多少企业家见了都得叫一声晴姐。”
“行,我知道了。”
“好自为之。”
莫父挂了电话,他们大半辈子的友谊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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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说来就来,北方的雨更是来得急,上一秒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大雨倾盆。
二十七八度的天一下雨,冷的人恨不能把棉衣披上,刚看见雨点子落在地上就得赶紧往屋里跑,不出半分钟,就能把人从里到外浇个透心凉。
小雨?北方只有春天才会有小雨,六月开始,雨里夹着大风,打伞根本就没用,分分钟下半身湿透透的,风吹的甚至连雨伞都拿不稳。
姜黛领着姜小黑赶忙跑进屋,浇死她了,衣服都湿透了。
把买来的饭菜放到一边儿,她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拿着毛巾给姜小黑擦着滴水的毛发。
谢洵一早上就出门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出门都会带着姜小黑,毕竟,狗狗的直觉有时比人都要快要准,它会保护她的。
她看着电视跟姜小黑一起吃饭,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恐怖,大上午的,黑的跟夜晚一样,偶尔在云层中还能看到紫色的闪电。
轰隆隆的雷声让姜小黑有些不安,吃了饭就在屋子里面乱窜。
“姜小黑,你别怕啊,这是自然现象。”
她起身把屋里能关的电源都关了,这才放下心。
刚准备继续吃饭,谢洵就推门走进来,他身上也是湿淋淋的。
“怎么回来这么早?”
姜黛纳闷了,少爷怎么顶着个大雨回来了。
“忙完就回来呗。”
谢洵把湿衣服换下来扔到洗衣机,又拿了一副碗筷,在姜黛身边坐下开吃。
屋里没开灯,外面乌云密布,天色越来越黑了,就连眼前的菜都快看不清。
白昼如黑夜。
“怎么下的这么大?”
她没看天气预报,只觉得突然间从阳光灿烂变成了大雨倾盆。
“嗯,害怕么?”
“这有什么好怕的,下雨而已。”
吃完饭没过多一会儿,姜黛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房子漏雨了不说,从厨房的门缝也在往里进水。
“这样不行,得拿个东西堵着点,不然冰箱和洗衣机都容易进水。”
谢洵麻溜的去院子里拿了两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堵在了门口,这下连门都关不上了。
陈玉树早就把他的宝贝画材和作品放到了高处,此时也学着谢洵搬东西挡着门。
虽然对门离得近,可噼里啪啦的雨点子声太大,两边说话都得靠喊。
“哥,你家咋样?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挪。”
谢洵把床上的被褥撤下来放到一边,把洗衣机冰箱都搬到床板上。
姜黛站在门口,隔着雨幕看到跑回来的唐逸舒。
“你怎么回来了?”姜黛大声喊道。
“我怕下大了晚上回不来,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