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病房上了床,看着姜黛熟睡的侧脸,又乖又美。
姜黛受了惊吓,没有那么容易入睡,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可他睡不着了,他还在想之前那一幕,小轿车突然加速朝着姜黛撞去。
要说受惊,他看的最清楚,也是最怕的那个。
好在这丫头没事儿。
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对姜黛起了杀心。
此刻的他,一双黑眸仿若深渊一般,有着跟平时截然不同的阴狠。
他牵起她的软嫩的小手,一点点摩挲着,仿佛在安慰睡梦中的她。
第二天早七点,程燃在医院门口等谢晴,也不知她是怎么过来的,一晚上就能从首都来到小镇。
他哪知道,谢晴是开车倒飞机,她打电话给合作单位的领导借了一辆车和司机,下了飞机又着急忙慌的开了二百多公里,这才到了小镇。
她这一晚上都没合眼,在医院门口看见程燃就绷不住憋着的脾气。
“程燃,你特么的王八蛋。”
精致的包包打在程燃壮硕的肩膀上,不疼不痒。
这位大小姐横竖都看他不顺眼,小时候还当他是弟弟照顾呢,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看见他就跟看见阶级敌人似的。
“哎呦,咱家大少爷有手有脚的,我总不能上厕所都跟着吧,再说了,这事儿应该是冲着弟妹来的,少爷那是英雄救美。”
包包从肩膀上打到了肚子,有点疼了,大小姐这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非要打到他的弱点。
他怀疑大小姐是不是练过,这都四十五岁的中年妇女了,还生龙活虎的,咋嫩么有劲呢?
“我弟媳妇怎么样?”
“没事儿,啥事儿没有,哎呀,别打了,你别往我脑袋上招呼啊,走走走,咱快去看看。”
谢晴踹了他一脚,“你在他身边老实点,做好你该做的。”
谢晴这话里充满了敲打的意味儿,程燃赶紧认怂,“哎呦,你那双眼睛是咋长的,我哪敢做不该做的?再说了,我看着小洵长大,哪能害他,你可别冤枉好人。”
“哼,最好是。”谢晴踩着一双小高跟哒哒的跟在程燃身后。
姜黛平时就没有早起的习惯,她昨晚受了惊吓,睡得也晚,可能是身旁谢洵的体温让她有了安全感,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早上六点,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她都没醒,谢洵看着她那熟睡的小模样特别稀罕,也不忍心打扰,就连医生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查完房量了体温,医生摇了摇头出了病房门,真没见过这么懒的媳妇,病人起了她都没起,自个儿丈夫都伤成这样了,咋还那么心大呢!
哎呀真是一物降一物,一个锅配一个盖儿,这小伙子还当个宝呢,说句话大声点都得被他瞪上两眼。
等谢晴风风火火走进病房,就看见这一幕,她那混球儿弟弟玩着人家姑娘的头发呢。
她轻声进门,把程燃关在门外。
谢洵看见他姐来了,也没动一下。
谢晴在病床边坐下,“怎么样了?”她轻声细语的,跟刚才骂程燃那严厉苛刻的形象截然不同。
“没事儿,我抗造。”
“这姑娘,你喜欢?”
谢晴打量着姜黛,果然,程燃这个王八蛋,给她的照片都不靠谱,这么漂亮乖巧的人儿,愣是让他拍成了个小土妞。
“嗯,喜欢,可我么,你也知道,没法安心过日子,那个林琳你能不能帮我弄走?”
“唉,暂时弄不走,我总不能绑着人家回首都,这段时间,老爹身边还是没人打扰的好。”
“老弟啊,你也别有顾虑,一切交给姐,喜欢就上。”
谢晴欣慰,老弟也快三十了,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他可不能像她这样一直单着。
中年危机,这话一点都不假,谢晴的中年危机就是怕老弟有什么差池,二十年了,她看着弟弟从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子,长成今天这样,其中的辛酸不与外人道。
继母死后,她更是为这个小了她十七岁的弟弟操碎了心。
“也行,姐,你跟程燃去我那休息休息,睡一觉再来。”
“不去了,我待到中午,就去市里看那肇事者,等我弟媳妇醒了,我得稀罕稀罕再走。”
“呵呵,别太逼着自己,我都没想到你能来这么快,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注意身体。”
他姐总是这样,一遇到他的事儿就着急。
“你放心,姐不看着你成家立业是死不了的,程燃最近还老实么?”
“挺老实的,我本来想让你把他扔国外的,又怕打草惊蛇,就让他跟着了。”
“这次车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