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来,没时间和那个心思查看自己,谢洵的额头已经撞上了挡风玻璃,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的伤口流下。
她赶紧上前,车门是锁的拽不动,货车比一般的车要高不少,她爬上车门,胳膊擦过车窗的碎玻璃,开了车锁才打开门。
爬上了车,她解开他的安全带,却不敢碰他,“谢洵,谢洵,醒醒。”
她拉着他的手,声音嘶哑的喊着他的名字,手下越来越用力。
她虚坐在他腿上,视线下移扫过了他的全身,没有明显的血迹。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有些家长怕吓到孩子,抱着孩子远离这可怕的场面。
这年头车少,车祸是几乎见不到的新鲜事儿,围观的人们也有热心肠的,靠近了问,“大
妹子,需要帮忙么?”
朴实的小镇居民没见过这个场面,却也愿意帮忙。
“能不能麻烦你去公用电话帮我叫个救护车?”
“救护车?”对方不懂。
“麻烦你去趟派出所,让他们帮忙叫下医生。”她回头看向前机盖子都掀起来的破旧小轿车,货车比小轿车高上一些,哪怕有路灯,她也看不清那人的状态,“伤者有两位。”
“好,好,我这就去。”
这位大哥拔腿就往派出所跑,周围还有几个热心的跟着一起跑。
泪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眼泪流过玻璃划破的伤口,针扎似的疼,她也不在意。
看到那小轿车的角度,显然是奔着她来的,谢洵加速不是为了撞死她,而是救她。
如果他晚了一步,此刻的她会是什么样子?血肉模糊?会被撞出多远?
她嗅到了一丝血腥气,那是谢洵血液的味道,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从装着洗澡用品的小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捂住伤口,为他止血。
恐惧,担忧,席卷了她,她多希望能有个手机,她要打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大声冲着围观的人群喊着,“附近哪里有公用电话,我要叫救护车。”
可是,无人回答。
小镇只有一家正经医院,还不大,救护车什么的,寻常百姓还不太懂。
这个年代,大城市已经有了急救系统,可在这个人口稀少的青合镇,还真不一定有。
围观群众们没见过这种场面,除了几个胆大的,大多见了血都是害怕的。
“我去打电话。”
围观人群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甩开了母亲的手,往小卖部跑着。
“谢洵,谢洵。”
姜黛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只能另一只手在他身上轻柔的胡乱摸索着,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却不敢动他。
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别哭,没事儿。”
谢洵声音嘶哑。
他刚醒来,就看到她虚坐在他腿上哭,一只小手正轻柔的检查着他的肋骨。
“呜呜呜,你可吓死我了。”
姜黛终于松了口气。
“呵,我也吓死了,要是晚一步,就撞上你了。”
“你有没有哪疼?”
“你起来,我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