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下周不回来了。”陈玉树也扔下筷子,“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陈玉树绝对没有这个觉悟,可前段时间那刷墙的工作,让他想了很多,比以前更懂好赖了,对于父母,对于那帮发小,他都很失望。
本来他跟唐逸舒最近关系就紧张,上次,他喝多了差点伸手打媳妇,他回过味儿来,才想明白,媳妇打他,是恨铁不成钢,可他那一巴掌要是真落下去,恐怕手里的结婚证会秒变离婚证。
他知道,舒舒还没有真正原谅他。
唐逸舒慢慢走着,越想越难过,她在所有人面前与陈玉树表现的如何恩爱,那是她不想被人知道她过得不好,可这样忍着,就会变好么?
陈玉树那工作压根儿就没干几天,带着一身伤回了家,说跟人打了架,不干了,连最后两天的工资都没结出来。
她心态差点就崩了。
她是很看重工作的,没有工作,吃什么,穿什么,难道她就要一辈子过这种日子?
她就那么点工资,还要给陈玉树买画材,生活中不说捉襟见肘,也是处处为难。
走着走着,她眼眶渐渐涌上了一抹红,她的手紧紧攥着背包的带子,掌心的皮肤已经被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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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深深的沟壑,可她浑然不觉。
她跟陈玉树已经吵了四天了,唐逸舒不懂,为什么陈玉树毕业后变化能这么大,从一个有志气,有才华的人,变成了这样。
她想当个好妻子,为了陈玉树,她放弃了很多,可他呢,就像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当初在首都,他说想开画室,她举双手赞同,可房子租了,东西买了,他却只有两个学生,两个学生他好好教也行,可他呢,嫌挣得少,回不来本钱,就开始天天喝酒,后来,这两个学生也跑了。
陈玉树是个浪漫的人,他的理想远大,那得是他的人生一路顺风。
一旦逆风,他就觉得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连继续奋斗的心气儿都没了。
唐逸舒婚后成长的快,她迅速掌握了柴米油盐,从不沾水的纤纤玉指,偶尔会带着些烫伤、擦伤。
她既要出门工作,又要回家照顾陈玉树,还要操心他的工作、心情,还得防着他有没有在外面乱搞。
原来,婚后的生活不如想象中美好。
她有些后悔了,当初她就不该同意回到县城。
如今想来,她真傻,她以为公婆是个通情达理的,没想到,这才回来多久,就变了一副嘴脸。
她之前对陈玉树一直是心存希望的,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也会迷茫。
她没有回家,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陈玉树的家里有一股呛人的松树油子味儿,混合着烟味儿,墙角立着一幅没画完的油画,地上堆得都是乱七八糟的颜料和瓶瓶罐罐,还有七扭八歪的酒瓶子。
陈玉树画画的油壶敞开着,里面是松节油,油壶中还浸泡着几只画笔,松树油子的味道,就是这个东西散发出来的。
唐逸舒没回来,他倒在床上,带着血丝的双眼瞥了一眼床头的老式闹钟,无形的压力充斥着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