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她提笔写信,莫字只写了个草字头,啪嗒,一滴墨水从钢笔头掉下,钢笔漏水了。

    她拿卫生纸擦了擦钢笔头,又把废掉的稿纸撕下来,团成团随手丢在桌子上。

    再次下笔,刚写了“来自春天的莫尔本同志”几个字加上冒号,蓝色的钢笔水又染上了她的手指。

    她扔了钢笔,早不坏晚不坏的,一写信就坏,她只是想找个人吐个槽,至于么。

    其实钢笔的书写手感有些滞涩,用力一点又太粗,笔头在纸上的摩擦力太大,她根本用不习惯。

    她披上衣服出门,半小时之后,乐呵呵的回来,她买了圆珠笔和几个本子,邮票和信封,这些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再次提笔,这次她去掉了大部分的前缀,她琢磨着这个莫尔本的喜好,开始写信。

    尊敬的莫尔本同志:

    阳春三月,枯树新枝,有幸能与你结实。

    你有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有个离奇惊绝的经历,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隔着时空与另一个自己遥遥相望,希望能回到从前,可希望渺茫。

    我挣扎求存,只希望能改变命运,活出个人样来。

    看到你的名字,我很好奇,你去过那个袋鼠横行的国家么?

    ------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青黛

    姜黛按照杂志上的信息,在信封上写下了邮政编码、收信地址与收信人,又在下面填写了寄信人地址信息。

    青黛,是她刚给自己取的笔名,她以前的笔名不适用于这个年代。

    这个莫尔本,不会真的去过袋鼠国吧,正常人会取这样的名字么,她有些期待他的回信了。

    姜黛又找到她圈上的另一条交友信息。

    “春日暖阳,不似想象中的温和,往高处行走,不似我想的那么简单,希望与有志之士共勉。”

    这条消息的下方仍然写着通讯地址,名字是浮云在上。

    她开始写第二封信。

    浮云友友:

    高处不胜寒,低处却也未必暖,人生所到之处都会留有印记,只希望回首来时路,不后悔,不遗憾,与你共勉。

    天苍苍野茫茫,牛马暂时敛锋芒,也许,出路就在前方。

    祝福你我早日脱离苦海,彼岸就在前方。

    -----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青黛

    姜黛这两封信把自己写的起了鸡皮疙瘩,但是,这么文绉绉的还挺好玩儿。

    她原本的风格更着重于人物和事件的描写,节奏很快,少有这种文绉绉的感觉。

    她通过杂志,刚刚摸到了一点窍门儿。

    她个人的理解是,节奏不一定要快,主要是得有深意,有寓意,描写要更细腻些。

    文章得经得起细嚼慢咽的品着回味,有的会激进一点,励志为主,让人热血沸腾,或者是细水长流,治愈系的那种,情情爱爱的也有,杂志上的文章可谓是百花齐放,什么题材都有。

    体裁主要是小说,散文和杂文,无论写什么体裁和题材,最重要的还是得引起读者的共鸣。

    还有,文字词汇一定要用的扎实富有美感,不能一味的乱堆华丽的词汇,更不要太无厘头。

    总之,这些搞写作的投稿的,大多都特别有文艺范儿,各有各的个性,还有一小部分无病呻吟的,也挺有意思的。

    一口气写了五封信,姜黛从桌上抬起头,看到谢洵那仿若无风自动的苦茶子,突然失去了写信的兴致。

    她起身去看炉火,拿起炉钩子,笨拙的掀开炉子上的盖子,往里面添了几个煤块,又把早上谢洵做的饭菜放在铝饭盒里,放在炉子的边边上加热。

    少爷可真是个好人,今天这顿可好吃多了。

    她披上外套又出门一趟,把这几封信扔到邮局旁边半人多高的绿色邮箱中。

    -

    唐逸舒上午拿着介绍信去青合日报社接洽,还挺顺利,明天她就可以去上班了。

    从报社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她按照陈玉树今天的报备,去他发小家看了一眼,还好,他们只是聊天,没有喝酒。

    她跟陈玉树的发小们不熟,也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索性一个人先回家了。

    唐逸舒从窗户看了一眼,姜黛没在小屋,又往谢洵屋里看了眼,她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她才确定,姜黛的确在家,就在谢洵屋里,织毛衣呢。

    姜黛嫌弃店里成品毛衣的款式不好看,她又是个织女,擅长钩织和手工,这些可以解压,让她的内心获得宁静。

    之前她出去逛,看到卖毛线的小店就像捡到宝似的,特别开心的买买买。

    唐逸舒直接推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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