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出声,心下又有一丝恍然。
上位者,又不要当青天大老爷,费心断什么案,问什么谁是谁非。
惹事的统统滚蛋,自有无数听话又懂事的争着冒头出来。
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伸伸手脚,活动活动脖子,看向涌玉亭下粼粼水波。李曌回头问:“勋贵们呢?”
寇凌捧上卷宗:“在这里。”
李曌看到,张荆派了巡城御史去勇毅侯府拿人。
接着勋贵们以英国公为首,同声相应、同气连枝,坚决要求户部给说法。
户部起初打算让领过胡椒的人家把领的东西退回来,大家再统一标准重新发放。
结果勋贵们闹得沸反盈天。
拿我们当猴耍呢?!
连出了几种解决办法,勋贵们都不满意。
一来二去,张荆干脆让户部停了乙字号仓库的胡椒发放,直接一个“拖”字诀。
毕竟勋贵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勇毅侯觉得承恩侯家占了便宜,承恩侯觉得英国公家得了好处,英国公家觉得成国公家领到的胡椒又多又好……
还有外面看着煊煊赫赫,内里早已亏空等禄米的;两房相争、被“袭爵”拿捏住的。林林总总,时间一久,各自小心思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于是张荆让户部、礼部各色人等恩威并施,拿钝刀子来回磨,磨了勋贵们近两个月。
眼瞅着同气连枝、铁板一块的勋贵联盟要崩盘。
没想突然被到随侍景明园年轻气盛、热血上头的子弟们告了一状!
按理那些勋贵子弟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
“哟。”李曌摇头失笑:“这里头还有朕的缘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