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宝石的光被书房内忽明忽暗的烛火映衬,半黑的室中能将她脸上的疲惫与议事后未完全消散的杀意看得一清二楚,那几乎是一种疯狂的、忍耐不住的渴求。她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地问:“你去宫中,陛下近来如何?”
他站在伏序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布防图上天子的所在。天子独守宫中,也如出一辙地与他问君侯,这一瞬间,赦铃若有所感,从书房那扇未关的窗,仿佛能望到南宫中高处不胜寒的却非殿。
那头是孤身一人的天子,这头是孤身一人的君侯。
赦铃垂下眼:“陛下不好,要君侯尽快料理完外头的事去见他。”
伏序没有回应。
被风雪声充斥的书房,赦铃听见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青雀重新将灯燃起,这一室的阴影被逼退到角落。
而书房之外,天幕深黑,洛阳这个冬天的雪才刚下到尽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