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便看见一众心腹围在周遭,一个个露出霜打茄子的神情。
“头儿!!你终于醒了!”
“你再不醒我们就要殉情了!啊呸,是殉职!”
“头儿,我就知道连死神都不敢拉你走!”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吵得耳朵嗡嗡一片。
阿历克斯进来后,呵斥了一句:“都散开,太吵了。”
众人赶紧后退几步,闭上嘴。
阿历克斯走上前,“sok,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瑾州缓了一会,慢慢找回知觉,眼睛定定的看着阿历克斯,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我答应你做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只有阿历克斯懂了。
他在回应他们前面说过的约定——如果你想坐上那个位置,我会帮你。
之前的陆瑾州拒绝了,他无心当什么元首,只想还了恩情就卸下责任自由离开,追寻自己的来历。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原本因为许医生出现而多出的几分温情消失了,只剩下冷冰冰的,宛如实质化的戾气。
阿历克斯最欣赏他这个样子,这才是完美符合元首的姿态。
他假惺惺的说道:“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我很愿意帮你。”
陆瑾州没有在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窗外,周身的气压很低。
亚瑟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只是隐隐觉得,头儿好像哪里变了。
具体形容不出来,但……更深不可测了。
唯独站在最后面的希娅微微低下头,略有心虚。
忽然,陆瑾州开口问道:“我的手机给我。”
手机?
“头儿,你要手机干什么?”
“给我。”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在昏迷中时,他好像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如绕耳边,绵绵不绝。
他不断的试图接电话,但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他找了很久,也越来越着急,最后惊醒。
“在这里。”
希娅拿出了他的手机,递过去。
陆瑾州接过,打开通话记录,空。
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查了好一会儿,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阿历克斯适时提醒,“有最新军情送来,你要休息还是听?”
他收了手机,“你说。”
希娅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没被发现。
那个贱女人应该死了吧?
死了最好!
别指望sok会知道这件事!
……
许初颜也以为自己死了。
可她被救了。
被最不想见到的人救了。
“许医生,你的眼神好像并不欢迎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全身多处骨折导致她短时间内都是个废人,只有眼睛可以操控。
聂风眯了眯眼,并不生气,反而很喜欢她这样的态度。
他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个消息——“陆瑾州把塞红会的总部炸了,你知道吗?”
许初颜刷的一下睁开眼,瞳孔里全是震惊。
“他一个人,把大堂炸了,砰的一声,都变成灰烬。”
聂风的语气还带着欢快,好像被干掉的不是他的老巢一样。
“他干了一件大事,多厉害啊。”
“你……很高兴?”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沙哑。
“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削弱他的能力,陆瑾州帮了我,我自然高兴。”
在那场爆炸中,聂丰州没有死,他在关键时刻拉了个垫背的人,避开了最强的冲击波,但也受了伤。
加上人是他放进来的,结果害死了塞红会大半核心成员,现在整个塞红会对他都有意见。
“还有你,我亲爱的许医生,欢迎你回到我的身边。”
聂风故作夸张的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我看见了哦,你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吧?”
“可惜,他没来。”
“来的人是我。”
许初颜眼底的一丝光芒被扑灭。
聂风爱她这个样子,唇边的笑意扩大了。
“好好养伤,我亲爱的许医生。”
她伤得太重,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聂风再晚一步都救不回来。
但人救回来了,身体的损伤需要很长时间养着。
她不能动,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有侍女帮忙,毫无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