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到唇边的话卡住了。
颜颜哭了？
那稍瞬即逝的情绪很快被藏好，许初颜闭了闭眼，道：“谢谢。”
陈律师假装没看见信纸上那团糊掉的字，继续将文件往前推了推，“许小姐，您只要在这里签字就好，我会代为运作您名下的资产，您……”
她拒绝了，“不用，我不需要这些。”
秦泽昊急了，“颜颜！别闹了！快点签字，你不知道瑾州为了……”想到什么又赶紧改口，“总之，这是对你的保障，现在陆家不稳固，护不了你，有了这些……”
“我可以护着自己。还有小悔。”
秦泽昊想到翁老和杨将军对她的维护，以及她的成就，不得不咽下剩下的话。
颜颜已经不再是几年前还跟在瑾州身后，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姑娘了。
秦泽昊满脸丧气，按了按眼睛，哑声倒是：“我知道，但你还是签了吧，这些东西不给你也不知道给谁了，你就当留给小悔吧。”
她抿了抿唇，“属于小悔的，我会挣。他要给小悔的，让他亲自给。”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
陈律师有些为难，“许小姐，按照陆先生的要求，一旦他失去联系超过48个小时，遗嘱将会启动……”
“人死了才叫遗嘱，他没有死。”
“许小姐……”
“我不会认。”
许初颜站起身，准备离开。
秦泽昊忽然嘶吼着：“他回不来了！颜颜！他回不来了，知道吗？！”
细看之下，秦泽昊的眼睛红的厉害，那密实的红血丝不难看出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
“我花了重金，请了一队雇佣兵进去，他们传回消息，聂风他们的船只刚靠上港口，就被反叛军的炮给炸了。”
“啪嗒。”
许初颜手中的信跌在地上，张开，隐隐露出的那一行字，刻骨铭心。
愿你原谅而释然。
……
翁老的门被敲响。
秘书低声道：“领导，许医生想见你。”
翁老猜到什么，叹了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秘书把人带进来，顺便关上了门。
“小许，坐吧。”
她没动，站在那里，开口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翁老先生，那艘船……炸了吗？”
翁老皱了皱眉，又松开，“是秦家那小子告诉你的吧？他胡闹。”
“所以，是真的。”
翁老没有否定，“我们还在交涉，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暂时不能下定论。”
许初颜垂下头，看不见她的神情。
但从身上弥漫的气息能感觉到，小姑娘的心情不太好。
翁老是个人精，有一双火眼金睛，在很久之前就看出来瑾州对小许的态度不一样，哪怕他藏得很好，但是小姜还是比不过老姜辣。
他从前不赞成这两人扯对，毕竟瑾州的身世复杂，年纪也大了点，还有个孩子，而小许还年轻，不太合适。
后面隐约得知那孩子是他们两的，就觉得不妥。
再后面……
陆瑾州义无反顾的出手。
翁老就知道这件事棘手了，所以才有了昨天宴会。
他希望……小许可以转移注意力，多看看那些青年才俊。
“小许，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更多的话，翁老也无法给出保证。
L国太乱了。
“我知道了，抱歉，打扰您。我先回去了。”
从翁老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她就走了。
翁老不放心，让司机去送她，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了一句“小许，别做傻事。”
她认真点点头，“您放心，我准备提交一个新课题，我想对杨将军的身体再努力一把。”
见她又了新目标，还是对应老杨，翁老立刻高兴了，“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很期待你的成果。”
她顺利离开。
等司机把人送回来后，翁老还特意问了司机，“怎样了？”
“许医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情绪很平静。”
翁老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做了最差的准备。
许初颜回到草春堂，就开始翻找出一堆古医书。
有些是徐爷爷的珍藏，有些是杨将军特意让人搜罗送来的，都是孤本，很珍贵。
她堆在一边，开始慢慢翻看。
那句话她没有骗人，她的确想再尽力找找救杨将军的办法，哪怕是多一年，多一个月，甚至多一天。
她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