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会被送到医院来,还是这样难堪的姿态。
洛伐斯竟然什么都没管。
病房里乌泱泱全是人,安迩窘迫地将男仆装的袖子拉下,遮住一身暧.昧痕迹,再把被单扯高,努力盖住狼狈。
这个病房里都是需要打人工信息素调节发情期的Oea,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家属。
由于床位有限,很多人都没有床。
他们大多坐着打吊针,也有几个人站着输液。
安迩可能是来得早,还有一张床。
这在奈尔帝国是司空见惯的事,大部分没有伴侣或者是还在上学的Oea,都会来医院打一针渡过发情期。
不过像安迩这样,发情期中途被送过来的还是少数,可以说是事故层面的了。
来来往往许多人路过安迩,都用一种“先生您需要法律援助吗”的表情看着他。
安迩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他自愿的,也不能去报警。
说是自愿已经是很体面的说法了,应该是他求着洛伐斯才对。
但……没人在乎安迩原本没想和洛伐斯做这种事。
他本打算去医院,现在倒是如愿以偿了。
只不过是以这种难堪的方式。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护士见他醒来给他拔针,语气很轻柔:“安迩是吧?液体已经输完了。不用住院,可以直接回家。家属在吗?记得去药房取药,这是单子。”
“谢、谢谢。”
安迩一开口才发觉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停顿片刻才道:“……没有家属。”
护士神色一滞,转瞬恢复如常,她四下张望了一番:“你好像没穿鞋来,我给你拿双一次性拖鞋吧?手机没电的话我可以帮你充上,或者用我的手机联系你的朋友……”
“谢谢,麻烦您了。”安迩眼圈一红,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切地对他说话了。
发情期的Oea情绪波动大,安迩差点当场哭出来。
男仆装没有兜,他茫然地摸了摸身上,这才想起,自落水后他的手机就不见了,身上也没有一分钱。
“我的手机……丢了。”
安迩不知道该联系谁,他跟室友关系一般,而且除了父母和哥哥的电话之外,就只记得洛伐斯的号码。
护士微微一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退开去拿拖鞋了。
安迩努力把床单裹紧一点,想要捱过这一阵难堪。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安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