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印记……不认可他的法。
苏命睁开眼睛,光芒缓缓散去。
他沉默了很久。
“是因为新道吗?”
他低声自语。
苏小小是新道的奠基人之一。
她留在天地间的这些痕迹,深深刻着新道的烙印。
而苏命的创造之道,虽然包罗万象,却终究是旧道的法。
用旧道的法,去唤醒新道奠基人的印记……就像用一把钥匙去开另一把锁,就算这把钥匙再如何精巧,也终究对不上锁孔。
“所以,要复生你,就得用新道的法吗?”
苏命站了很久,目光一直看着那株新桃树。
其实,新道的法,他并不是不会。
作为新道的创始之人之一,他对新道的理解,甚至比当世任何一个新道修士都要深刻。
新道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参与。
那些法门,那些感悟,那些修行的路径,他全都知道。
但是,知道归知道。
想要将它们真正融入自身,化为自己的东西,就只有一条路……
自斩旧道修为,完整重修一遍。
这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新道和旧道,从根子上就是不同的两条路。
想要彻底掌握新道,就必须先放下旧道的一切。
但最终,苏命还是没有贸然行动,不是因为怕失去修为。
而是打算将新道推演得更完美,如此,哪怕自斩,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回到巅峰。
……
之后的时间,三界在双方盟主的约定下,终究是短暂恢复了安宁。
可所有人都知道,新旧两道之间的那层积怨依旧存在。
只是明面上,谁也没有率先撕破脸。
就拿北域灵脉之争来说。
那些灵矿就埋在旧道联盟的地界边上,矿脉走势蜿蜒,谁也说不清到底属于哪一边。
可偏偏,新道盟辖下的几家宗门,近些年一直在北域边缘大肆开采灵矿。
旧道联盟的人自然不干了。
玄天宗先后派了三拨人去交涉,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我们的开采范围,在当初划定的分界线以南三十里,没有越界。”
“没有越界?”玄天宗的执法长老柳玄一甩袖子,把一块留影石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矿洞的走向都快拐到我们山门脚下了,你说没越界?”
对面的新道盟执事是个三十来岁模样的灵圣,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笑得很客气:“柳长老息怒。矿脉在地下,我们在地上,谁也没长一双能看穿三千丈土石的眼睛。开采的时候难免有些误差,这样,回头我让人把矿洞往南收一收。”
“收一收?”柳玄冷笑:“你们采走的灵石呢?”
“灵石嘛,已经炼化成灵液了,总不能让我们吐出来吧?”那执事放下茶盏,脸上笑意不减:“要不这样,下一季的灵石开采,我们给玄天宗留一成,算是赔礼。”
柳玄气得脸都青了。
一成?打发叫花子呢?
可他还真没办法发作。因为一旦发作,对方就会说旧道联盟寻衅滋事、破坏和平。
到时候闹大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可类似的事情,却是每天发生。
今天是新道盟的商队在北域境内被扣,理由是携带违禁法器。
明天就是旧道联盟的弟子在南域被抓,罪名是擅闯禁地。
双方都很清楚,这些不过是彼此试探的手段。
你扣我一批货,我抓你几个人,闹上十天半个月,最后还是交换人质、互相扯皮。
没有人真的想打,但也没有人愿意退让。
……
南域,天云城,新道盟总部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几位圣地的掌门难得齐聚一堂,讨论的却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纠纷。
“北边又扣了我们一批灵材。”天云宗掌门陈元洲揉了揉眉心:“说是我们的运输飞舟越过了分界线,在北域上空飞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灵霄圣地的新任圣主是个女子,道号清音,闻言挑了挑眉:“分界线南北宽数千里,飞舟的速度一盏茶能飞出去上千里。他们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是说瞎话,你能怎样?”陈元洲苦笑:“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恶心你。你去交涉,人家说在查。你等上三个月,人家说查无实据。你再闹,人家就说你破坏和平。”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北边也不容易。”一直没开口的紫阳宗掌门贺云亭忽然出声:“他们那边的灵脉这些年枯竭得厉害,好几家宗门的弟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