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闻言冷笑了一声。
“说来说去,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不就是么。”
葛天川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行了,歇够了就起来吧。东边的叛乱是压下去了,可南边那几个宗门又在为了灵脉的事闹起来了,你跑一趟。”
陆文渊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又是我?”
“因为我是话事人,你听我的。”
“你……”
陆文渊被噎了一下,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葛天川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而后转过身,继续看向那座正在重建的城池。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忙碌的人身上,将他们拉出长长的影子。
有人在喊着号子搬运木材。
有人在瓦砾堆里翻找还能用的家当。
这样的画面,在三界各地都在上演。
三日后,云华真人和陆文渊都赶了过来。
三人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议事厅里碰了面。
云华真人的脸色不太好,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这胳膊……”
葛天川皱眉。
“不碍事。”云华真人摆摆手,“在北地被几个宵小之辈偷袭,轻伤。”
“抓到了?”
“跑了。”
云华真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不过我在他们身上留了印记,等这边的事情安顿下来,再去找他们算账。”
陆文渊递过去一壶酒。
云华真人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趟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说。”葛天川也坐了下来。
“我想去天剑禁地。”
云华真人放下酒壶,认真地看着两人。
“苏命前辈帮三界渡过了这场浩劫。我们这些受了恩惠的人,总该去当面道一声谢。”
陆文渊和葛天川对视了一眼,而后纷纷点头。
“是该去。”
陆文渊乘机开口:“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可一直抽不开身。既然云华提出来了,那咱们就一起去一趟。顺带将三界重建的章程一一禀明前辈,请他老人家定夺。”
三人商议妥当,第二日便动身前往天剑山。
可当他们抵达天剑禁地的边界时,却发现整个禁地已经封闭了。
那层笼罩着禁地的禁制看似轻薄如纱,却坚不可摧。
葛天川尝试着触碰了一下,禁制上立刻泛起一道柔和的光纹,将他的手掌轻轻弹开。
“这是……”陆文渊有些不敢相信。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云华真人率先反应过来,叹息着开了口:“看来,前辈并不想见我们。”
他们自然清楚苏小小陨落的事情,这种关头下,苏命不想见人也在情理之中。
原地,葛天川沉默片刻,而后忽然退后三步,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陆文渊和云华真人对视一眼,也一左一右跪在他身边。
三人朝着禁地深处磕了三个头。
“前辈大恩,三界永世不忘。”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光幕依旧静默地横亘在那里,像是要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禁地深处早已空无一人。
苏命离开了。
在他击败修直化身的第三日,便悄然离开了天剑禁地。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他只是带走了那壶苏小小留下的桃花酒,然后一步踏入了人间。
雍州。
这是苏小小曾经待过的地方。
苏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行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他走得很慢。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停下来,找一家茶铺坐下,叫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然后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他在寻找苏小小留下的神韵。
苏命本身就在研究创造之道,他在试图收集苏小小留在这世间的痕迹,以此复活苏小小。
过程中,苏命每寻到一缕神韵,苏命便会将其小心翼翼地收拢,存放于识海深处。
同一时间,他还在感应着虚空中那道隐约的波动。
那是修直化身消散时残留的气息。
苏命试图顺着这道气息找到通往外界的方向。
可每一次追踪,都会在某个节点上断掉。
那道气息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踪迹,又像是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