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命还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他霍然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来人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看上去就像乡间再寻常不过的老农。
可苏命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松开了剑柄,连忙起身微微拱手。
“前辈?”苏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您不是封闭了山门,怎么来了?”
守墓人摆了摆手:“我的确是不打算管这世间纷扰。可我想,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所以,特地来走一遭。”
苏命沉默了一瞬,旋即苦笑:“前辈果然料事如神。”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刚刚拒绝了修直的条件。这一个月内,便会迎来终极一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可对上他,我并没有信心。”
“嗯。”守墓人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本尊,可以你的修为要赢他,的确是难如登天。”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苏命都不知该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前辈,你说,我之前断然回绝他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守墓人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苏命怔了怔。
守墓人接着道:“这三界只有你能守护,所以这决定权自然也在你。至于你做什么决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和对错无关。”
“可我如果败了……”苏命的声音有些涩。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守墓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未战先怯,那可不是好习惯。”
苏命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害怕失败,只是怕三界因我而受牵连。”
听到这话,守墓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命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辈笑什么?”
“笑你多虑了。”守墓人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苏命脸上:“你太高看三界这些蝼蚁在修直那样的人眼中的重要性了。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你。至于他们,于修直而言,生死都没什么太大意义。”
苏命沉默了。
他细细品味着守墓人这番话,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多谢前辈解惑。”
“呵呵。”守墓人捋了捋胡须:“当然,我今日所来,也不仅仅是跟你说这些的。”
“你刚刚可是在为如何击败修直而困惑?”
苏命心头一动:“前辈有办法?”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研究那条全新的修炼之道。”守墓人的声音不疾不徐:“而你想要击败他,恐怕也只能以此为突破口。”
“那条道有这么强大?”苏命微微皱眉,他研究那条道不是一日两日了,诚然,那条道确实有些玄妙之处,可若说能凭此战胜修直,他心里还真没什么底。
守墓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一条全新的道,或许对战力加持并不大。可各种玄妙,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具体的,等你真做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苏命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只是,我对那条道的感悟,全部来自于小小修炼中得到的反馈。如今小小被卡在诸天境界,那条道,恐怕我一时也难以有突破。”
守墓人听完,却只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先去做就是了。至于成功与否,没到那一刻,谁又能知道呢。”
……
而另一边,三界。
当天剑禁地之主战胜灾祸的消息传开时,整个人间都沸腾了。
那些饱受苦难的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谈论着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说书先生们更是添油加醋,将那一战描绘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可与此同时,另一群人却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一座偏僻的小城里,几个修士模样的男子聚在一间破旧的酒馆角落,压低了声音交谈着。
“真是没想到,那天剑禁地之主居然真的能击败灾祸。”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悔意。
“是啊。”他对面的瘦高个叹了口气:“我都以为这世道要亡了,所以杀了不少之前我看不惯的人。可现在……”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都明白他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那大汉又开口了:“我听说,云华真人率领的秩序小队已经开始了清算。咱们这些之前趁机作恶的都跑不掉。这一次,咱们怕是都逃不了。”
“那又怎么了?”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文士忽然冷笑一声:“这三界趁机作恶的多少人,他们管得过来吗?再说了,这头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