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的菜籽,不是被鸟吃了,就是被虫子啃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几棵青菜,又因为忘了浇水而蔫黄枯死。
隔壁的王婶看不过去,手把手教她。
“姑娘啊,你这手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是城里来的大户人家小姐吧?”王婶一边帮她翻地一边絮絮叨叨:“不是婶子说你,城里多好啊,何必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受罪呢。”
苏小小只是笑笑,不解释。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小小渐渐学会了种地,学会了除草,学会了辨认哪些虫子会啃菜根、哪些鸟儿会啄菜叶。
她的菜地终于有了起色,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倒也喜人。
可麻烦也接踵而至。
村里的恶霸名叫刘三,仗着自家兄弟在镇上当差,平日里没少欺负村民。
这天他路过苏小小的菜地,眼珠子一转,便起了心思。
“哟,小小姑娘这菜种得不错嘛。”刘三笑眯眯地踏进菜地,也不管脚下踩坏了多少菜苗:“这样吧,明儿个你送两筐菜到我家里去,以后在这清溪村,我刘三罩着你。”
苏小小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继续除草。
刘三以为她怕了,笑得更欢了:“怎么?不乐意?我告诉你,这清溪村上下,谁敢不给我刘三面子?你要是不懂事,以后你这地……”
“说完了吗?”苏小小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完了就走吧,你踩到我的萝卜了。”
刘三一愣,旋即脸色涨红。
“你……你这个小娘皮!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撸起袖子便要动手,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苏小小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时,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让他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给我等着!”
最终,他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此事过后,苏小小在村里的日子反倒安稳了许多。
刘三不知为何再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而村民们虽然私下议论纷纷,却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苏小小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春种秋收,除草施肥。
闲暇时便坐在屋前的木凳上,望着远处的青山出神。
她开始渐渐明白师父为什么让她到世间行走。
在山上的时候,她只知道修炼,只知道变强。
她以为强者就是要战胜敌人,弱者就是要被欺负。
可在这小小的清溪村里,她看到了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王婶家的男人早年间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一家子全靠王婶一个人撑着。
可即便如此,王婶每次见到她,脸上都带着笑。有时还会给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
村头的李大爷孤苦伶仃,儿女都在外头没了音讯。
可老爷子每天都会搬个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偶尔还会哼两句走了调的山歌。
还有那些日子过得紧巴巴却还要凑钱给娃娃治病的年轻夫妻,那些明明自己都吃不饱却还要分一碗米给更穷的邻居的老人……
这些人很弱。
弱到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随手碾死他们。
可他们却依然在活着,努力地活着,甚至还在这样的日子里找到了一点甜。
“修心……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苏小小看着夕阳下袅袅升起的炊烟,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悟。
不是突破境界时的豁然开朗,不是领悟剑道时的醍醐灌顶,而是一种更细微、更绵长的东西。
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正在慢慢地发芽。
原本,小小以为之后的时间也会如现在这般岁月静好。
可某一日,伴随着一阵不急不慢的敲门声,苏小小竭力维持的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碎。
院门打开,只见门外站了一个青衫青年。
青年面如冠玉,气质出尘,赫然正是玉漾。
而看到玉漾,苏小小也没有多废话。
因为只是一眼,她便察觉到了玉漾的不简单。
“小小姑娘是吗?”反倒是是玉漾率先开口,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苏小小微微一笑,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你对我很了解。”
“神交已久。”玉漾微微一笑:“只是没想到,姑娘居然藏在这偏远村落,倒是让我一番好找。”
听到这话的苏小小不动声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师父说过,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在苏小小的带领下,玉漾跨进院内。
他目